,声音似水一般温柔动听,一点都没有变,施苒苒道:“奴婢给荆妃娘娘请安。”
她表面是十分大方从容的,而舞年心里却跳得乱七八糟,同样撑开得体的笑容,舞年道:“苒姑娘请起,不知太后差苒姑娘过来,是为何事?”
施苒苒的目光在殿里转了一圈儿,道:“太后吩咐奴婢来为娘娘教授女课。”
女课?什么东西?
碰到不解的问题,舞年总是习惯性地去看身边的宫女,秋舒和夏宜都不大清楚,便是采香伺候过皇后,对宫里大大小小的规矩经验颇丰,凑到舞年耳边小声道:“就是侍寝事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俗称房中术。”
舞年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说白了不就是专门来教她怎么伺候公仪霄……睡觉?
“有……有劳姑娘了……”舞年干干道。
施苒苒平静地点头,面上时时挂着温柔的淡笑,大方道:“女课为私密之事,还请娘娘先屏退左右。”
这些宫女都是黄花大姑娘,既是教什么房中术确实是不适合在场的,舞年红着脸点头,示意采香等人退下。
从施苒苒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那日忽然相见的吃惊也不复存在,她似乎早有准备。
太后选定在皇上生辰那日让舞年侍寝,必已经做了番安排,这最后的安排便在舞年自己身上。既然皇上是个流连床笫之人,便要对症下药。而淳姑姑去彤史馆,通知传授舞年女课的时候,施苒苒便也有了自己的掂量,这个与舞年私下会面的机会她求之不得,她也必须弄清楚,眼前的荆妃娘娘究竟是什么人。
房中只剩下舞年和施苒苒两个人,舞年默默地抿了口茶,并不打算先说话。
施苒苒也不心急,将自己带来的书册恭恭敬敬地呈递给舞年,“娘娘先看看这些册子,若是有何不懂之事,询问奴婢便可。”
舞年干干地接下,随手翻了翻,前几页还是正正经经地在讲男女交合的原理啊、目的啊、基本操作方法以及注意事项,再往后便是赤裸裸的春宫了……
深宫深宫,果然博大精深!
“有劳姑娘了,今日天色已晚,待本宫明日看过,若是有何疑问,会差人去请姑娘的,且先慢走吧。”舞年急着送客。
施苒苒站在原地没动,顿了片刻,用一种十分确定的口气轻声道:“阿霁,你不记得我了么?”
舞年已经做好了准备,抬起头一派清冷地看向施苒苒,道:“本宫想起来了,姑娘便是上次芙蓉园外的宫女,本宫进宫不久,不太喜欢讲究繁琐规矩,姑娘此句无礼,本宫便也不同你计较。但本宫确然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舞年正说着,施苒苒却忽然向前走开一步,拉起她尚未痊愈的左手,迅速拨开衣袖,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臂。
“啊,”因为疼痛,舞年不免轻吟一声,警惕而严厉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