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产,这些贱口来了也不能没地方住。容惠便和隔壁洪婶子家商量着占了她家基地,饶她家搬到上次淑娘出事的荒院子住。自然不会白这样要求,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一拿出来,洪婶子结巴都没打一下的便应了。后容惠又请了村里人帮忙,砌墙改房,待夏天过去时,容家已经大变了样。
原先住的地方完全让酒坊盖住了,而东边的院子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调整。洪家人多,老老少少十三口,洪婶子的男人是个窝囊废不说,偏上头公婆下次三个小叔子,成亲十年生了六个娃娃,四女二男。屋子盖了不少,可容惠一间也不满意。在草纸上画了好几次纸样后,终于定了下来。
后头原先公婆住的地方收拾干净了给阿爷住,东屋洪婶子和孩子们的屋子则打通了,一个门南北两间房。上面些的容惠住,下头那间给季淑住。至于前头院子则只留了一间堂屋招待人。两个小丫头跟着在后院住,十个贱口则在前院放了两个老实的睡门房,其余八个分别安排在酒坊四角的耳屋里。
“我这样是既看了院子,也不使他们太过亲近。”
“怕什么?不是说岭南处置贱口的法子极厉害么?”岂只是厉害,简直是惨绝人寰。贱口们若敢私逃,抓到后便会被剪掉舌头,脸上用烧红的烙子打上逃印。这样的贱口以后无论卖到哪家,干的都是最粗重的活不说,便是主人打死了,也是活该。买人时,季淑便看见两个这样的,容惠问话不回答,结果一张开嘴……季淑好悬当时没吐出来。要是穆大当时在边上,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便肯定止不住的。可那人在,倒是比这世上所有的止呕药,更管用些。
容惠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她更明白的是:“我要用他们很多年,不收拾服帖了可不行。”季淑笑笑,没有多话。容惠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指着新修好的屋子说:“进去看看吧。”
正房那里已经验收过了,东间是她们姐妹住的地方。进门是堂间,松木的榻子一大两小,角落里还摆着两个花架子,上头摆着两盆山菊花,虽够不上档次,胜在味道清香了。唯一缺憾的便是墙上空当当的。“过些日子进城,买几幅字画回来装点。”
至于南北两间屋子,则是一模一样的。连着火头的炕床还在窗户底下,只是上头只留了一个小炕桌,扣箱等都摆在了屋子那头,因怕反了潮还特意在下面加了台子。噢,其实仔细瞧,那不是台子,竟象是一张小炕。
“给两个婢子睡的。也省得她们睡柴房。”说得好象慈悲似的,可季淑瞧瞧那没连着火头的小炕,心里越发的凉了。容惠却正兴奋着,丝毫不觉,只挽着淑娘的袖子,到了院外。
两个小丫头正乖乖的站在院子里,果真模样都不算好。可比起来左面那个总是俊些。容惠很大方的讲:“那个好看的归你,丑些的跟着我。”季淑嘴角抽抽,恬淡道:“谢谢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