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人福气薄,上个月得了急症走了。贺老爷从县令大人那里听说了容家娘子的事。知道她小小年纪便失了母亲,却多年来一直照顾父亲,抚养幼妹。心下甚为得宜,便遣了小妇人来跑腿。不是小妇人夸口,若容娘子果真嫁进贺家,那可是祖上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从此使奴唤婢,锦衣玉食,岂不比在这穷酸地方招个什么上门女婿来得强?况且贺老爷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莫说县城,便是州府县也多有名门闺女愿意嫁过来的。里正且去告诉容娘子,早订早好,莫起纷争。”
汪六爷自然是一劲的点头称是。午饭后留了娘子在家招呼,便一溜的赶到了容家。容大和容淑娘上山还不曾回来,家里只有惠娘一个人在。虽没有家长在,却也顾不得了。便从头到尾把那杜三娘的话全倒了出来,然后又气叹惋惜:“侄女有所不知,那贺大人今年已经五十有三了,膝下重孙也有了。家里许多侍婢仆佣不说,便只夫人就娶过五个。皆是进门不过几年,便得急症去了。这样的人家可说是虎狼人家!明摆着是冲着容家的琥珀酒来的。可是……没法子,那是司马大人的族弟。那杜三娘刚才的话里已经说了,是从县令大人那里知晓的。便是谁也没法子了。”
自那官媒进门来,一句不提那老爷的来历姓氏,容惠就觉得不对。如今听里正讲,竟是那样的人家。又气又羞,满肚子的火气憋得肺险些炸开!她虽平常泼辣了些,却到底还是女儿家。虽也喜欢那金银绸缎之物,可让她去嫁一个五十三岁的老爷,那是万难从命的。可是……那是司马大人的族弟,便连县令也要让三分情面的,这可如何是好?
一口气一直撑着傍晚时分,容大和淑娘回来后,一下子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阿爷救我,阿爷救我。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季淑从未曾见过容惠掉过一滴眼泪,可今天却哭成了这个样子,赶紧问出了什么事?容惠一气一噎的把杜三娘直接带着东西来下聘的事,还有汪六爷知道的内情断断续续的全说了出来。“我知道司马大人的族弟咱们惹不起。可是、阿爷,那贺老爷已经五十三岁了。儿不愿意,儿不愿意。阿爷,救救儿吧。”
容大近日来,本心情不错。他所计划之事,一丝不差。不想半道竟然杀出这么一个来祸乱的?司马大人的族弟?慕容阴明斜脸看了一眼真如海:“你可有法子?”
季淑想了想,没有说话。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足够多,而要对付一件这样的事……
容惠见状,当时便哭得几乎气竭。季淑搂着长姐,心里实在难受。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破这个局?
慕容阴明看着真如海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冷笑:“好好睁大眼睛看着。看阿爷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