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窝在家里。养鸡绣花做家务。她和杨爷爷好象有也就有一个女儿,嫁到城里去,也很少回来。不过杨爷爷和杨奶奶好象也没什么,自己关上门过日子,也平淡得很。
杨奶奶今年五十多了,脸上肉全松了,褶子不少了,可容色却平静安和。瞧着便与村里的那些无知妇人不一样!故,季淑很少和她说话。她是心里有鬼的人,与这样的聪明人,还是且留着些余地比较好。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季淑还是每天窝在家里看书写字。《本草纲目》她从去年十月开始抄,抄到今年七月的时候,总算是抄了十遍了。虽不敢说是全记下来,好歹有个印象是没问题了。便宜爹开始带她上山了。以前不认的时候,满眼看过去全是草。如今懂些门道了,却发现这山上原来好东西真不少。便宜爹只教季淑,酿‘琥珀酒’要用的药材是哪些。至于其它的东西,就不管了。
可季淑既然入了门,好奇心自然是挡不住的。只是这没有彩图的《本草纲目》实在是雷人得很。季淑第一次发现中国古代的简笔画竟然很有几分抽象派艺术大师的风格。一棵草吧,你把它想成这个也行,那个也可以,再翻一页看着好象还是有点象。没办法,只能带着些看不懂认不清的草药,跑去杨爷爷家请教。当然,不是白请问的,隔三岔五便带些细米耙耙过去。村里人送礼也就这水平了,再多些好些,便扎眼了。杨爷爷倒不说什么,可杨奶奶却眼底里笑意越来越多。
“这个淑娘,倒和她姐姐不是很一样。”
“你这便看出来了?这才多大,且定不了性子呢。”
杨爷爷也曾是个一方有名的大夫,年青的时候出了事,为了避祸才到了银水村。虽说这里的日子平静,可到底有些无聊。膝下又没有儿女承欢。故容淑娘隔三岔五的过来请教些草药上的事,他心里也是喜欢的。只是,这小青岭上该有的草药,她差不多都认全了,却还是往过跑,就让杨爷爷心里犯嘀咕了。
这天季淑又过来请教,便直接问她了:“你认这些,不是要和你阿爷学酿琥珀酒吗?认得几样也就行了,这么满本书都要问遍了,你这小娘子到底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个问题把季淑给问倒了。
若在二十一世纪,她这样肯定是为了当个好医生啊。哪个老师这么问她,不是没脑子,就是欠抽。可现在是大唐朝、岭南道、银水村!她一个酒坊坊主的小女儿,认全了草药又能做什么?
行医?虽说村里人不太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出门不用象书上说的那样要带什么幕篱之类的。可及了笄以后,男女再说话便要注意些了。说话都要注意,又怎么可能会有摸脉治病一说?更不要提针炙了?
是啊!她学这些,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