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八年的春天来得有些晚,到了三月的时候各家的屋里还通着火炕,人们穿着皮褂子。地醒不了,就没法种。可种得晚了,收成就怕不好。
新上任的里正三把火:头一桩就是把村里的记帐法子改了规矩,帐薄分成三分。分别放在祠堂里、汪家三叔公家里和杨爷爷家里。这下子哪怕钥匙再是他拿着,也不怕全毁了不是?而既然毁不得,那么查起帐来,做起假来,便不那么容易了;第二把火,就是给他儿子娶了媳妇,明确表示不沾染容家的姑娘;至于第三把火嘛,就是到容家来和容大商量:“你看能不能多酿些酒?就算是村里的米粮不够用,咱从外面买些回来也是行的。这老天爷的脸有一年没一年的,村里有四成的男人没活干,这可不是个法子。依我看呐,干脆把酒坊往大里也扩扩。你费神多劳累劳累,我也出去多找几处买家。卖的酒多了,村里的人日子也好过,不是?”
新任汪里正的这想法,正中容惠的下怀。以前她小,说不上话,阿爷又万事不管,才纵着那汪三越来越不象话。可如今不一样了,这次她可不能再让人占了容家的便宜!
为此没日没夜的拿着算筹算,拿着炭笔在糙纸上不知算了多少回。又是咬牙,又是跺脚。不然便是满屋子抿着下嘴唇打圈。早上梳洗时,季淑都瞧见发梳上沾了许多头发。可见是多少费心了!不过总归她想的法子,在便宜爹那儿是过关了。而后便宜爹又和里正来了一句,有事和惠娘说便行。自此,容惠便成了容家酒坊的销售部经理。
酒坊要扩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村里的人自然是欢喜的,在外头帮工,赚不了钱还受气,七天八天才能回家一趟,家里什么也顾不上。哪象在自家村子里舒服。天天能回家,不防碍种地,还能顶米粮,收成也不错。
季淑第一时间和容惠说了,把贺强招进来的意思。容惠这几个月来还是别着劲,可是……这酒坊说穿了,最末了也是她们姐妹两个人的。总这么拧着,也不是个事!便点头答应了。只有件事却要提前说好的:“长姐不昧家里的钱,可是你可不能在外面随便给我乱答应人。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季淑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地面讲:“长姐既要这么想,我也只得说,我是管不了这银钱和乱七八糟的。便是长姐学不了酿酒又如何?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妹妹酿酒,您管外头的事。阿爷在时自然是听阿爷的。阿爷不在了,妹妹也不会和姐姐争。反正咱们谁离了谁,都是过不好的。”
话挑明白到了这种程度,容惠也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可让她和淑娘再象以前那样,却是做不出来了。只能嗯了一声,去干她的了。
这新里正不愧是和外头的人做过生意的,着实是个利落人。很快便把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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