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倒霉鬼的案子让翻出来了?”
“谁知道嗯?反正咱们岭南就这样了。女人也得交课税,卖了也没人管。没法子,谁让七扯八扯都和逆谋有关系呢?”
回村的路上,靠在长姐怀里,耳风里灌了一路的陈年旧案。平常看着不起眼的村民,竟你拉我扯的往上数上好几代,竟然都曾经是前朝的官宦。因为犯了事,得罪了人,或者零零种种的原因让流放到岭南人。最不济便是本地人,家里的七大姨、媳妇娘家舅舅也总能扯上了些不知是大是小,或者说早过期了八百年的案子。又有说哪个村的谁谁谁家犯了点小事,结果让对头揪住辫子,说是什么案遗孽。结果本来只是鞭笞几下的刑罚,最终判了绞刑。一家人走的走、逃的逃,最终全散了。
故事听完,天也暗得差不多了。一队人天刚亮就起的程,可回到村口时,却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古代人的晚上没什么消遣,每天一大早大概八九的就睡觉。开始时,季淑真的很不适应,可今天才洗漱完便是钻进了被窝。惠娘收拾完一摊了带回屋后,看小妹竟然已经躺下了:“这可是奇了,每天不滚到半夜三更不睡的人,怎么今天睡这么早了?”
“长姐,咱们家有问题吗?”
容惠楞了一下,气得直翻白眼:“你听那些人瞎扯。前朝的事哪个会多管?那户什么倒了霉的人家,不过是惹了人罢了。便是你是个正经的良民又如何?惹了官家,没罪也能给你整出些罪头来。听长姐的话,别听那些有的没的。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的病治好,然后好好想个法子,怎么绕过汪里正这条道,把财路自己揽下来,又让姓汪的不敢动声色。这才是最要紧的。”
“可、那怎么办?”
“不劳你多想,你给长姐乖乖的听话,就行。”
日子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正常。便宜爹容在每天依然醉醺醺,不睡到晌午是绝不起来。下晌的时间或者上山采药,或者关在屋里做酒曲。长姐惠娘越来越利落能干,趁着给小妹抓药的功夫,跟着驴队常进来出去。
名头很正经,可银水村有人坐不住了。
“淑儿,你姐呢?”
“青岩哥,长姐去刘婶子家了。”
“可我刚打那头过来,没见着她啊?”
汪青岩,一个黑黑壮壮的少年,是里正汪三爷的小儿子。论起来也算是银水村的高干子弟了!季淑初初穿越的第一年,时常看到他送点小玩艺儿给容惠玩。有时候收,有时候不收,也没那些戏文本子里什么约会小树林的事,可里里外外就是透着一股暧昧。村里大半的人家都认定了容惠将来肯定是汪家的媳妇了。可这几个月来,容惠总是躲着不见他。汪青岩开始的时候也冷了两个月,可这几天,却象是急了似的见天上门找人。
季淑已经差不多把能想的正经借口都说了个遍了,可他还是不依不饶。
“人家不知道嘛。”小嘴一扁,容淑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汪青岩心里起气,可容二丫病好后有点变楞,和她也说不上个清楚。正在放句话时,就听村口那处喧哗了起来。旁边隔壁院的洪婶子拎着一筐山菜就跑回来了,脸色煞白:“可不得了了,燕七让人给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