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金笼子,往日我逍遥惯了,以为那不过是个夸张悲切的说法,直到今日才懂得,这笼子的门始终把在父皇手中,他骄纵我是我的荣宠,我不该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除了送饭以外,娇华殿不准任何人出入,父皇也未曾召见我,我担心郁如意的安危,终于在被拘禁的第二日开始绝食,亦是无用的。顾且行那个人我是有些了解的,他做事狠辣决断,太子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天明。
此刻我在心中暗暗庆幸秦玮已经离开,总能逃过被此事牵连。
我请紫兰姑姑告诉我关于《空记省》的事情,可她什么都不说。她说她不知道,这种会要人性命的事情,她当然不敢知道。
前来为父皇祝寿的各地官员相继离去,除了贺拔胤之执意逗留,没准还是想周旋周旋和亲的事情。这些天我被外世隔绝,唯一听到的消息是,张庆德在天牢中忽然暴毙,这件事情是靖王爷容祈亲自动的手。这肯定是父皇的意思,而容祈回都不到两月,竟已得到父皇如此器重,往后定也是前朝炙手可热的人物。
紫兰姑姑说,父皇这是在卖我的面子,我不要不领情。
近来我的书案上莫名多了许多诸如《女训》《女戒》的书,这是在调教我为人妻母,大约我同容祈的婚期就在眼前了。
我无心看书,先头两日我是真的在绝食,发现无用之后便也放弃了,可是胃口却总是不佳,北风呼啸袭满皇城,寒冬渐至,我终是将自己折腾病了。
父皇依旧对我不闻不问,过去他也曾以禁足的方式给我颜色看,此番这颜色已经到了浓墨重彩的地步。躺在床榻上时,我做了个梦,梦见郁如意在向我求救,隐约也看到了秦玮和秦子洛,他们好像都在怪我,可梦中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无辜,便哭着醒来。
意识清醒时,我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我不知道郁如意是否还活着,但倘若她活着,作为朋友我总该再最后为她争取一次。我怕她死了给我托梦,我怕她怪我,最怕的是自己良心不安。
我穿着层白衣就往外冲,冲到拱门下时,侍卫照惯例将我拦住,横在眼前的刀子虽然没有出鞘,在冷风中却也骇人。描红追上来给我披衣裳,面对侍卫的围堵我无能为力,我求他们再去通传一次,我要见父皇。他们无动于衷,大概是父皇已经下了死令,无论如何是不会见我的。
冷风旋起发丝,我很冷也很害怕,幸而还留着一丝清醒,几乎是请求一般,我请侍卫帮我去找太子。我要见顾且行,就算他也不会帮我,起码他有胆量告诉我那些别人不敢说的事情,问题只在于他想不想说。
我将自己收拾妥当,穿戴整齐,镜中的面容明显很憔悴,脸颊烧得通红,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浮肿。作为公主的时候,我还是很爱美的,向来不肯旁人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还好我要见的是顾且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笑话我。就像人之于蝼蚁,不过无动于衷罢了。
今日顾且行未着华裳,穿的是宫外时的玄色长衫,他总是喜欢这种正经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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