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欢心,商量退婚的事情才能更有把握些。
练琴练得累了,我同郁如意嗑着瓜子闲聊,郁如意忽然道:“你可知道张一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本心里觉得这个消息不靠谱,虽然整日在尼姑庵那清心寡欲的地方呆着,消息不灵通,可总知道个“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的道理,张一要是就这么死了,算是颠覆世界观的一桩事情。
“前日夜里,就在飘香院后巷,一剑封喉。”郁如意说得轻飘飘的,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身在青楼的她早也见怪不怪了。
若是真的,那便太遗憾了,本公主还没亲自下手呢,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除了这祸害。说来张一这条地头蛇,靠着他老子的权势在皇城欺男霸女逼良为娼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早该被千刀万剐,奈何隆恩浩荡,由着他逍遥了这么多年,一剑封喉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郁如意见我不以为然,眼风朝门外瞟了瞟,低声问我:“你难道不好奇,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郁如意的意思很明显,她觉得这事情是秦玮干的。我本想依着他的性子仔细分析分析,却忽然发现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秦玮是个什么性子,他这个人记不记仇或者有多记仇,如果他真的杀了张一,难道只是为了那天画舫上的事情么。
我听说生意人向来不爱给自己找麻烦,惩奸除恶这种事情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因而我并不明白,郁如意如何会做如此推断。
郁如意说张一被害那晚,她正巧去飘香院串个场子,又正巧看见了秦玮和秦子洛两个人。郁如意在花场摸爬滚打多年,来人是寻花问柳,还是挑衅滋事一眼能看透七八分,她当时料定秦玮二人不是去逛妓院的,便也没同他们打招呼。
于是当晚张一就归西了,且是刚离开飘香院,就在后巷的拐角,离他家的车马不足十步,若非一早叫人瞧上了,哪可能死得那么麻利。
如此说来,甚有几分道理。再说来,那秦家兄弟还是双惩恶扬善的侠客?有点意思。
我多日未曾见过秦玮,近日学琴学得用功,除却偶尔孤寂烦闷,倒也没有特别的想他。我不想他,这一点令我感觉很宽慰,说来我同他认识也不过个把月的时间,我虽火急火燎地正视了自己的本心,但也不希望陷得太快,感情这桩事情么,大抵需要文火慢煮才更有滋味。
我庆幸,我还没有那么喜欢他。我亦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庆幸,或许是感觉这感情来的有些不切实际。
但此刻郁如意提起他,我便开始想念了,也想探究探究,此刻他可曾想念着我。
郁如意便哄我去找他,我觉得此事不甚公平,自从那日他委婉地将我从房中撵出去,我心里便拧了个疙瘩,总觉得若非他主动现身,我便不该厚着脸皮贴上去。可我整日神出鬼没,便是他想,又如何寻得到我。
我还在这头纠结着,却听描红在外头敲门,我许她进来,她神色慌张,告诉我方才在外面听人说,七里铺有家画廊子着火了。
七里铺中拢共有三家画廊子,我第一个反应到的自然是秦城画坊。终是压不住心里的担忧,我风风火火地带着描红吟风以及郁如意朝七里铺杀过去。
然,我担心的便是正在发生的。
今日我出来的晚了,在醉影楼逗留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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