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里铺画坊后巷换了衣裳,裹着条毯子闯进秦玮的房间,秦子洛正在数落秦玮,大约是说他逞能装英雄,美人差点弄丢了,英雄自己还挂了彩,实在有辱秦家的门风。
秦玮坐在床边,敞着衣襟由大夫帮他处理伤口,抬眼看到我时,迅速地拉紧衣衫,正要系扣子。好在大夫该已经处理完了,一边整理药箱,一边交代着需注意的事情。我也才弄清楚,他是被张一的弓弩伤到了,幸而弩箭只是从侧面划过去,留下些皮外伤。
秦子洛识趣地退出去,空留我与秦玮相对。他如此半裸胸膛对着我,我倒是也不害羞,总归是啃也啃过抱也抱过了,断是在青楼里厮混的时间长了,我也算不得多么矜持的女儿家。我便大步走上去,打算亲手伺候他穿衣裳。
秦玮愣了愣,笑着避开了。我本就是个由不得别人同我较劲的性子,他越是不准我碰,我便偏要碰个彻底。我撇开他不太稳便的手掌低头扣扣子,眼睛不听话地往衣服里头瞟,其实我本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伤得如何,却见他胸膛皮肉紧致而不失细腻,一时没把持住色心,多看了两眼。
这两眼非但看到了他锁骨下方印着血痕的纱布,且看到个颜色怪异的东西。正是贴近心口的位置,衣衫半挡露出一个火红的图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我索性拨开他的衣裳想要看个清楚,秦玮迅速按住我的手掌,避了避身子,有些抗拒的意思。
他此刻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竟是莫名地将我吓住了,我愣了愣,将手掌收回来,脑袋里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图案,大约是一团火焰中淬着一柄尖刀,刀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图案。上次在醉影楼,我被马上催灌得迷迷糊糊,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纹身,此刻只是匆匆一眼,回想起来却让人觉得恐惧,仿佛那图案自有一股骇人的魔力。
我愣在一处观察他有些古怪的神色,秦玮系好扣子,淡淡看我一眼,他说他累了。
这是秦玮第一次主动请我离开,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便很忐忑。
之后两日我并没有离开过慈安堂,因为秦玮说这段时间外地来了很多富贵人士,他要忙生意上的事情。我知道那些富贵多是外地前来为父皇祝寿的高官,我也知道秦玮说他忙不过是一个托词,只因他不想见我。但我却并不知道,我们究竟怎么了。
再有几日就是父皇的寿辰,尽管要避着不见贺拔胤之,寿辰当日我定也是要出现的。为表孝心,我总该准备些拿得出手的礼物,可是我所有的都是父皇给的,不论送什么都显得不够分量。
描红给我提了个建议,提起当年母妃在宫里做琴姬的时候,只一曲《空记省》就得了父皇的青睐。她们说母妃的琴艺冠绝天下,我想大约不过虚言,但这首空记省对琴技要求极高,确然不是普通手艺能驾驭来的。
好在我刚好认识一个人懂得这支曲子的人,我想父皇记挂母妃多年,阴阳相隔,对她的琴声必然也十分想念,我若是能在大寿之日为他奏上一曲,也算是代母妃传达了心意。第三日,我穿过猎场来到醉影楼,请郁如意教我弹这首曲子。
我向来懒散,琴棋书画都是半吊子,指指点点勉强够用,亲力亲为便十分费劲。但我近来因为秦玮闹得心情不好,只能将心思专注于旁的事情,这琴学得也算用心。我想我一定要学好这支曲子,我要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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