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外候着的小厮,将一顺金串子丢在桌上,淡淡地:“一万两,这三个姑娘我都要了。”
我好震惊,谁说顾且行是断袖,谁说他不健全,这一掷万金的气魄,足以秒杀任何纨绔公子。
顾且行抿酒不语,抬眼时见我还愣愣地在打量于他,语气轻慢对我道:“既然同人抢姑娘,就一定要赢,你往日在外头就是这么给人欺负的?”
做太子的果然比公主有钱,羡煞我也!
甄妈妈亲自将红牌们送过来,顾且行显然对这些庸脂俗粉没什么兴趣,我便左拥右抱好不风流。顾且行坐在对面打眼看我,我同他目光相接的时候,竟然在那冰块脸上看出丝丝裂缝,像是个深藏不漏的笑容。大约是我看错了吧。
甄妈妈摇着羽扇倚在一处,今日却是格外的正经,一片欢声笑语中,她静然道:“这位公子的气度……”
我急忙向她介绍这是我的兄长,苏妈妈勾唇一笑,打趣道:“哦?瞧着模样倒是不像。”
我干笑无言,顾且行却站起来,侧身面对甄妈妈,冷冷地:“像与不像,自然不是你说了算。”
甄妈妈果然是阅人无数的,面对顾且行这尊神物丝毫不显畏惧,轻笑一声,兀自撩开纱帘走了出去。而我没有想到的是,顾且行跟着走了出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贯是如此,我也不算好奇,继续同姑娘们聊天玩乐,因我也算醉影楼的熟客,同这三位红牌还算熟悉,闲扯一通后,问起郁如意现下可有空闲。
一红牌道:“如意嘛,近来可是请她不动。”
另一说:“昨日还瞧见在清河画舫里同人奏琴来着。”
一说:“你却是不知,约莫就是她那位情郎,怕是不出几日,就要赎身了。”
一又说:“我也是隐约瞧见,那公子模样不俗,岂不又是一出风流佳话?”
“哼,佳话还是笑话可说不准,富家子弟玩弄风尘女子,这才是人人乐道的佳话。”
“咦,荆公子人呢?”
她们舌头根嚼得起劲,我便兀自撩开帘子走了出来,关于这八卦的真伪,还是找郁如意亲口验证下比较直接。其实郁如意在醉影楼打滚几年,早就攒够了替自己赎身的银子,我也曾问过她为何要流连于此地,郁如意说若非遇到良人,身在烟花巷和市井地并没有分别。
若郁如意当真觅到了良人,我是打心里为她高兴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个良人和我的玻璃心起了点冲突。
我找到她的时候,是在醉影楼的别院,她果然是和同一名衣袂飘飘的佳公子在一处,且他穿的是蓝衣,就像未曾稀释的蓝墨。
这颜色,我再熟悉不过。
我停下脚步,用枯枝遮挡住身体,见他们相对坐在亭下,一人抚琴一人吹笛,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纤指十三弦,轻拢慢捻抹复挑,我看见郁如意眼中晕散着柔和欢喜的波澜,我也看见那男子美好如画的侧脸,垂目吹笛时,青丝扶风优雅至极。
我不懂音律,亦能听出琴瑟和鸣间的婉转多情,炫耳亦刺耳,刺得我心窝生疼。秋风扫落叶,我心中无限悲凉。
不得不承认,他们坐在一处,还是很相配的,就像风和沙的缱绻。秦玮说他终会离开皇城,而郁如意身如浮萍,随他远走高飞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我……
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