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出宫前便勒令吟风不准带刀,却害得她赤手空拳被数条大汉围殴,此刻已不知道被欺负成个什么摸样。张一一声令下,便有反应快的注意到我,竟是吃了豹子胆朝本公子挥拳过来,我不知道张家的打手究竟有几成底子,也只得摩拳擦掌,打算同他过上几招。
咳咳,本公主确然是练过拳脚的,可惜练得是绣花拳,若是论美观尚且有些看头,真格的却是动不起。我抬起手臂勉强接了对方一拳,谁知那人臂上的肌肉长得比石头还结实,撞在我手腕子上,差点没疼死我。
便是他第二拳挥过来的时候,我只得认了怂,躲亦未及躲避,绷直了身子让他打,至多这龟孙今日赏我吃了拳头,明日就轮到他吃牢饭了。趁他挥拳这个瞬间,我脚下也没闲着,又是一招断子绝孙腿,岂料踢了个空,而那人的拳头也迟迟没往我身上落下来。
抬头时便见秦玮已经站在身边,他擒住那人的手臂,面上却丝毫没有吃力的模样。接下来的事情便无需赘述,秦玮虽并未抽刀挥扇,却也轻而易举放倒一片。因他平日总是一副文雅模样,打起架来倒也不显得娘娘腔腔,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劈腿时不弯腰。
我便拍着巴掌在一旁欣赏,忽而想起被绑架那日的事情,他秦玮既然有这身手,当日又为何许那几人将我二人绑了去。秦玮后来给我的解释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便左右思索,也没思索明白他口中所说的虎子到底指的什么。
张一的手下被撂倒以后,同寻常草包龙套没有任何分别,指着我们几人气势汹汹留下一句“你们给小爷等着”,便灰头土脸地带人跑了。
我自然是不会等他的,因为吟风实在被打得够呛,我需得先带她出去医治。我将吟风带到醉影楼附近的百生堂,交给大夫诊治,又安排描红在旁照顾着她,看着吟风一身破烂染血的衣裳,我便打算出去帮她买身新的,总归是不能这副模样回宫的。
走出医馆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秦玮很自然地陪在我身边,他虽然话少,便是这么相对无言的并肩在街上走着,却也不会令我觉得尴尬。街道上人流熙攘,我们买好了衣裳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卖稀糖的摊子。大锅子里黏糊糊的,竹签插进去,沿着边儿转一圈,提起来时糖浆尚未凝固,含进嘴巴里,又甜又粘,虽谈不上有多么美味,倒也有两份趣味。
我兴致一起,就买了两串,左右两手各拿一串,美滋滋地左舔一口,右吸一条。秦玮有美男包袱背在身上,自然不屑与我为伍,我便吊儿郎当地走在前头,觉得天下在我们老顾家的领导下,美好和谐的一塌糊涂。
因对这稀糖没什么研究,不小心便吃了满脸,模样似个小花猫便也罢了,只是黏黏糊糊的实在难受。我两手都叫竹签占着,有些不方便,于是挺直了胸膛,同秦玮道:“你帮我将襟里的绢子取出来,好擦擦脸。”
秦玮颇为踌躇,多半是顾及着我是个女儿家。但总归我此刻穿得是男装,实在没想那多么,粗哑着嗓子爽朗道:“你莫不是想偏了,光天化日我还怕你吃我豆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