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感激着的。
描红走到高阶上层,顾且行很自然地拉了她的手,令她并肩站立在我和顾且行之间,我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听顾且行对下手众臣道:“即日册叶氏为妃,入住西宫。丞相陈达污蔑今上,意图谋反,压入天牢,择日处斩。皇后陈氏伙同其父挟皇子意图逼储,收其凤印罢黜后位,另行发落。列位卿家可还有话要说?”
天地间是出奇的静谧,似乎连林中的鸟儿都不敢鸣唱,随着顾且行的话音落定,周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萧益率禁卫弓箭手赶到,箭指百官。
不知是哪个很识时务的大臣先高呼一声,“吾皇万岁。”后面才跟着有人山呼起来,我仿佛听到那些蠢蠢欲动的心脏,在瞬间崩裂的声音,侧目看向跪在一旁的陈画桥,她的身子歪了歪,差点就昏了过去。
其实我也明白,顾且行这些弓箭手不过是来装装样子,他不会真的动手,要是一下死掉这么多重臣,那定安的朝政也会很难处理。但他赌的就是人心之脆弱,面临死亡时下意识地却步,足以吓得那些不坚定的人说不出话来。
而关于造反,无非是个审时度势的问题,很多人看着秦子洛那边起来了,觉得顾且行大势不再了,便偷偷过去排了队。今日秦子洛的代表陈达没捞着好处,他们也及时墙头一倒,恨不能能撇多干净撇多干净。
陈达是个草包,连带着他女儿陈画桥脑子也不够用,很明显还是让秦子洛利用了。以秦子洛的性格,请清君策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陈达来干,便是料到会有现在这种局面,如此他才好悄无声息地遁了。就算他本已部好了人马打算和顾且行火拼,但那是在舆论对顾且行不利的时候,现在舆论轻飘飘地被化解了,他便是真的拿下了顾且行,仍有那么多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顶着,陈画桥担了个伙同其父造反的罪名,这江山轮也轮不到他儿子手中,就更轮不到他了。
因而秦子洛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仿佛执棋者冷眼旁观,但这一步进攻,他还是未能成功,倒也不算惨败,不过是损兵折将罢了。
祭祀大典的乌龙,以陈达被押上囚车告一段落。我看到陈画桥面上失望而苦涩的笑意,她轻轻浅吻怀中安静的璨儿,谨慎地将他交到我手上,随押解她的士兵走了。
我想此时此刻,她所要求的已经不多,只要能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便足够了。
描红当真入住了后宫,一跃成妃,却不一定是她所想的。我一直将璨儿抱在怀里,谁要我都不给,顾且行也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今天的事情,顾且行也是早有防备的,只是他没想到秦子洛出的棋是清君策,本以为这该是个绝招,秦子洛似乎有些求成心切狗急跳墙了。而根据当时在场人的反应,顾且行已经大概推算出更多同秦子洛结党之人,不足一天的时间,便帮他们安排好了下场。
第二日,顾且行带着描红过来见我,无非是多带个挡箭牌罢了。娇华殿里,描红仍如往常那般立在一侧,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一直还没顾得上对她说句感谢。
我抱着璨儿坐在榻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殷勤之意,顾且行应该很明白,我昨天帮他,报的是父皇的养育之恩,为的是天下基业安然平稳,与我和他的交情,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顾且行冷冷地扫了璨儿一眼,坐在长榻另一端,“你就打算这么抱着他一辈子?”
我不说话。有了昨天的乌龙,顾且行大约也开始怀疑璨儿的身世了,从前是没有想过陈画桥敢给他戴这么大顶绿帽子,现在想到了,要差个水落石出不是多费工夫的事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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