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38节150渐行渐远渐无书(二)
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不置可否。这样重要的东西,他当然会亲手去做,纵观靖王府,还没有哪个下人敢来熬这碗堕胎药。
我心中溢满了酸楚,他终究还是信了,我努力说谎,让全世界相信我编造的谎言,当我最希望相信的那个人真的相信了,我心里如此失望又悲凉。
这不正是我所满意的结果么。我已经伤害到他,绝对的伤害到他。
我把药端起来,他也没有阻止我,就那么看着,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结果。氤氲汤药,飘着淡淡苦涩清香,我将嘴唇靠近碗边,似乎察觉到一丝丝泛着甘甜的苦。
这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没了这个孩子,或许也就解脱了。所解脱的不是同容祈这藕断丝连的关系,我甚至在想,他杀了我的父皇,我杀了他的孩子,我们是不是就这么扯平了。能不能算作我已经为父皇报了仇,我能不能挣开这枷锁了。
仰头饮尽的时候,我的心情并不算十分复杂,我品着这汤药的味道,舌尖传来久违的感觉。尽管一闪而逝,尽管轻易无法捕捉,但它确确实实存在过。
我把那药喝得一滴不剩,他还是站在远处看着我,眸光中激荡起破碎的涟漪,最终归于灰败。我努力坐得端正,难得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笑得得意而凛冽。
我从来没做过这样决绝而狠心的事情,其实我自己也挺变态的,我一样喜欢将错就错,喜欢不撞南墙不回头,喜欢走入极端触底反弹。
舌尖残留一抹清苦,亦有红蜜的甘滑,父皇就死在这红蜜的手中,而且是在没有人建议的情况下,我主动喂给了他。所有的事情兜兜转转一个大圈,最后却恍惚相似,有种说法是,这叫做报应。
腹中的痛感,我忍了又忍,直到再也无法维持这样舒展的坐姿,我撑着案子想要站起来。既然他还不打算离去,便只能由我先离开他的视线,那染血的画面,我其实并不想让他看见。
容祈忽然奔过来,小心将我抱住,握成拳的手掌暴露了他心底的痛苦。
这样的坐姿只会让我更加难受,容祈抱着我坐在地上,令身体尽量舒展放松。裙下染透了鲜血,像冰天雪地中蓦然绽放的刺眼蔷薇。我软软靠在他怀中,依旧努力微笑着,极力拂去眼底的疮痍。
我看到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心痛得发抖,感觉他的怀抱不再柔软,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他无力地对我诉说,甚至于乞求,“你到底想怎么样,便是你恨我,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他声色喑哑,颤抖如濒死之人,“你要我死,一句话就足够了。”
口中是药汤残留的清苦,我以报复成功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人,高调宣布真相,期望带给他痛不欲生的难过。
我大约已经疯了。
“我不要你死,你的命不值钱,我要你断子绝孙,要你的血脉来祭我父皇的仙灵,”我惨淡一笑,唇齿间的苦涩越来越清晰,“不得不说,这堕胎药的味道,不错……”
说完我就没有力气了,感觉血都快流干了,这些天为了保住他,我太辛苦了,现在终于不用辛苦了。
“你父皇不是我杀的!”他声音嘶哑,用力地抱着我,贴着我的头发,那心痛的模样就好像我要死了似的,我听着他颤抖的语调,“可我说了有什么用呢……”
“你,说什么?不……”我想说不可能,明明就是他啊,不是他还会是谁,连顾且行都亲口证实了。不可能不是他,不能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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