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情六欲嗔痴怒骂,而不是那个只会板着脸吓唬人的太子或者皇帝。
听见他的安慰,我也不是很想哭了,可是他这软软的安慰实在动人,我忍不住想多听两句,便故意哭得再激烈点。
我们就这么抱着,一个哭一个哄,如果苍天见怜,就让这个故事让这一切一切都停留在此刻,让那黑夜将我们妥帖包围永远不会褪去,让明天不必到来,也让他不要说出那些伤透人心的话。
可是老天不是我开的,他不听我的话,也感受不到我的祈祷。
我哭得过瘾了,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和鼻涕,抽噎着道:“皇兄……”
他低头看着我,眉心习惯性地皱起,他说:“换个称呼,每次这样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在犯罪。”
犯罪?乱伦么……啧啧。枉我自以为脸皮厚得能当盾使,听他这么说还是害羞了,我低着头,捏着嗓子唤了句:“且……”不行,我叫不出口,太肉麻兮兮了。
他低笑着锁我入怀,带着几许鼻音的温和声线,“怎么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鼓了把劲,扬起脸来看着他,我说:“顾且行,你带我私奔吧。”
他像听了笑话似的笑起来,别提笑的有多憨厚讨厌了,他问我:“怎么想起这个了?”
“你不愿意是不是?”我锲而不舍地追问。
“愿意,”他轻轻拍打我的肩背,我心里松了口气,竟没感觉出来他这拍打是在敷衍,他接着说:“你看上何处,我便将皇都迁至何处,我也觉得这皇城的精致过于单调了。”
自从开始和我厮混以后,顾且行说话绕弯子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我摇摇头,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私奔,私奔!就我们两个人!”
他仍旧笑着,却很明显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他以双手将我抱住,再也不肯开口回答。他已经用最委婉的方式给我了答案,他可以给我无限的纵容,但是这皇帝的位置,他也是始终不会放下的。
我很失望,就算我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我始终不是那名叫醉柔的女子,他也不是深情专一的先皇。我们不是鸳鸯,连苦命鸳鸯都算不上。
我不高兴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默默地低下头,不想再看他,连这怀抱也不觉得比刚才更舒适了。我便自作主张地背过身去,使劲咬着嘴唇,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哭的,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方才不过是同他开个玩笑罢了。
“不高兴?”他问我。
“没有。”我淡淡地回答,很多话其实不是用来讲给别人听的,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所以人喜欢自欺欺人,尤其是我这样任性的人,最喜欢自欺欺人。
他沉沉舒了口气,他说:“过两日我会就父皇下毒一案提审你,放心,只是小范围的宫里的审问,到时母后必也在场。那天……我要你认罪。”
“我要你认罪。”
他说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五个字,他要我认罪,要我承认父皇的毒是我下的,是我杀了父皇。
我退出他怀里坐起来,我看着他,很认真地一字一字地强调,“不是我做的!”
他跟着坐起来,懒懒倚着床帏,他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点急了,说话的语调也很重,“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承认!”
“且歌,你听我说,”他道:“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你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也不用嫁给容祈,这不是一样的么?”
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让我承认杀了父皇,便是让真凶逍遥法外,而且,父皇那般待我,我怎么能去认这个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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