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不说话,殿中沉默片刻,我继续道:“看样子王爷是不肯。先前王爷曾上书预见这场战事,连漠北发动进攻的日子都算准了,必是获悉了其中的什么消息。既然如此,王爷定是早就备好了解决的方法。大家都是明白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王爷能够平息这场战乱,本宫愿意领旨下嫁。”
“上书的事情不过猜测罢了,微臣手中无甚实权,边关战事紧张至斯,区区之力难以出谋划策,还请公主见谅。”容祈说道。
我站起身来,走到容祈身旁,“那本宫换一种方式问你,此次战事王爷可有什么建议?”
“御驾亲征。”容祈不急不缓地吐出四个字,顿了顿又做了番解释,“如今秦将军把手通往边关的道路,对外消极应战,对内却不一定。那边陲一带如今已然是个无底洞,便是填多少兵马也只是有去无回。况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地秦将军一人独大,若是他不肯听皇上的话,想要控制十万将士,便只能皇上亲自现身。”
我想顾且行一定也考虑过这个事情,效仿当年景皇出征,一来鼓舞士气,二来可以真正的掌握边关的情势,顺便把秦迪那个老东西抓了。只要抓了秦迪,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现在秦迪倒戈事态已经很明显,可惜多年来父皇没有注重培养将才,秦迪伪装地又太好,顾且行花了三年时间想要架空他的兵权,也没有处理妥善。
但是御驾亲征就是把顾且行的命放在刀口上,这一路上会发生的变故太多了,莫说是顾且行,光是太后那边就不可能同意,而这朝野又能交给谁去打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时此刻我是愿意相信容祈的,总比陈达那个草包可靠多了。朝堂上文臣主要分两拨党派,一是太后娘家那帮人,再就是以陈达为首的一帮墙头草,要论为人耿直手段强硬,还真比不上容祈。
可关键问题是,容祈正邪难辨,他也是秦家的人。
我笑着说:“古有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御驾亲征,不是不能考虑,只是本宫着实担忧皇上的安危。听闻王爷近两年安享宅中,闲来无事手头下操练了一众武艺出众的影卫,本宫屡次躲过暗杀也承蒙王爷的关照,若有这些影卫庇护,皇上此次远行,本宫适能放心。”
顾且行默不作声地听着我和容祈绕圈子。
眼下的情况,顾且行若是再不亲自走一趟,就只能等着贺拔胤之折腾到门前了,那还真是个风光无比的提亲方式,直接给我安个红颜祸国的高帽子。
说到底还是他的安危问题,他自己的暗兵必然是要形影不离的,听说甘霖皇叔已经抵达皇城,大约可以亲自陪顾且行走这一趟,有了夜枭,如果再加上容家影卫,这重重严密保护,除非天上落雷,否则是不大可能威胁他的性命了。
做暗杀的人,必也擅长嗅出各种暗杀的气味,不同的人训练出来的暗杀者,善于运用的方式也不一样。而容祈的影卫,是最接近也最了解秦家手段的。
“这么说,你相信我?”听到我要借他的人用,容祈眼中忽然腾起些光辉,大约意外了。
“不相信。本宫方才说了,只是与王爷谈一个条件,这条件能不能达成,只看本宫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如何。”我站在容祈面前,目光锁住他的眉宇,“今日,算我顾且歌求你容祈帮一个忙,保护我最在乎的人。”
他眸中闪过些微波动,却又移开了目光不再与我相对,他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迪么?”我问道,“秦家对王爷有养育之恩,王爷立下这护驾之功,加之秦迪多年戍守边关,功过虽不能相抵,要留他一条性命安度晚年也不是难事。”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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