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自然是他不方便看的,所以才要人留下帮忙吧,可我还是觉得那么多人不选,偏偏选中了我,这里面肯定有其它的小算盘。
陈画桥被五花大绑以后,我又听容祈的话去取了针包,看着他一针针往陈画桥身上扎,昏迷中的她忽然清醒,瞪着眼睛发出低低的呻吟抽泣。
为了防止陈画桥因疼痛而乱动,导致施针出现偏差,容祈让我去陪她说话。我只能用最老套的方法同她叙旧,从我们儿时第一次相见,如何地闹不愉快,她怎样同我作对,我如何背地里欺负回来。
“还有上元节那次,你和皇兄一起逛灯会,你们买了那么多河灯……后来……”
后来我和顾且行把陈画桥扔给秦子洛了,后来的事情好像不大愉快。
而陈画桥却虚弱地接话道:“后来子洛带我去了北山庙会,那里有跳面具舞的,我买了四张面具,可是你们一直没去找我们。不过那天还是很开心的,所有人带上面具的时候,谁也看不见谁,没有样貌美丑,没有高低贵贱,还真是滑稽呢……”
“公主,药好了。”门外传来描红的声音,“送进来。”我说。
描红一勺勺地喂陈画桥服药,容祈递了根银针给我,朝床尾看一眼,说道:“膝上内侧三指处,推三分。”
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所谓人命关天,那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凡夫俗念也就不必放在心上,到底我是不懂医术的,为了皇后母子的安慰,这针还得容祈自己去扎。
我想推脱,他板着脸道:“你去,我闻不得太重的血气。”
我抽抽眼皮,这样的理由也可以啊……接过银针,我将盖在陈画桥腿上的产被掀开一角,对着容祈所说的位置,夹着银针的手指轻轻发抖,犹犹豫豫不敢下针。
“别慌,那不是要穴,错了可以重来。”容祈道。
如此我便有底气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往人身上扎针的感觉并不好受,心里抖得就像是悬在钢丝上。那每一寸的掌握,都尤为重要。
“够了。”容祈道,“百里,四分……足心,两分……”
我倚着根柱子长舒一口气,陈画桥已经睡着了,气息很平缓,而我的目光不经意从产被下扫过,眼珠子一瞪,大声道:“出……出来了!稳……稳婆……”
陈画桥就这么晕晕乎乎地把孩子生出来了,虽是早产儿却并不显得虚弱。稳婆将皱皱巴巴的小皇子擦干净,包起来送到容祈怀里,在婴儿的衬托下,他的身形显得异常高大。抬手轻轻抚过孩子身上每处细弱的脉搏,表情极度舒展柔和。
我站在两步外看着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小皇子的眼睛仍旧闭着,哭喊的声音很响亮,只是在容祈手指的抚弄下,很快就消停下来,轻轻舒展肉肉的小胳膊小腿儿,我很想上去摸摸他。
容祈有意朝我走近一步,将孩子往我怀里推了推,我却紧张地后退了,看着他道:“我不敢。”
我不敢抱他,他是个天大的宝贝,我生怕自己笨手笨脚一不小心就打碎了,根本上我还是认同自己是很晦气的。容祈轻轻地笑了笑,我亦对他露出微笑,我说:“你抱着他,我就这样看看,他可真小。”
也许是看到了孩子,笑容就会尤其灿烂,我轻轻去捏他的手指,感觉到小小的力量。就像是做贼一样,心里激动而紧张又伴着快乐。而我只顾着逗他,并没有发现容祈早已经将目光完完全全落在我身上。
“你……”
他忽然开口,却只吐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我适才从对这孩子的新鲜感中抽回神思,垂首理了理贴在额上的发丝,说道:“若是无碍,便抱到殿外去吧,给皇上看看。”
容祈低头看着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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