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什么人。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寝食难安,可我能和谁说,说了有什么用呢。我唯一喜欢的就是每次偷懒,小睡的那片刻功夫,因为疲累而睡得格外香甜。我陪描红一起做活,我不让顾且行去给我打点开小灶,也是因为我不想闲下来,有事情干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
描红倒了杯水递给我,我下意识地灌下去,终是止住了眼泪,看着桌上的碎纸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窗花啊,”描红取了片尚未完成的窗纸,操着剪刀继续修修剪剪,她说:“往年除夕的时候,公主去参加家宴,奴才几个就在殿里剪窗花,”说着,将手里的纸片展开,是个蝴蝶刀的花样,她微笑着说:“这蝴蝶刀,吟风定会喜欢的。”
我便垂下了眼睛,哎,我的吟风,那杀人凶手就在外面,我却不能给她报仇!
“我去贴上。”描红说着便站起来,沾了抹存下的面糊,轻轻去擦窗棂上的灰尘。
门外小玮在吼叫,描红贴好了窗花走回来,叹口气道:“似乎靖王爷在外面,公主……”
我埋着头没理她,剪子在手中转了几圈儿,终于剪出个我满意的图案。描红看出我是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便凑上来笑吟吟地问:“这是什么?”
“皇兄啊。”我笑着回答,“你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不像么?对了,还有眉头,他总是皱眉头……”
我将红纸折起来,在眉心的部位又下了一剪子,展开来向描红展示。描红别别扭扭地给了句评价:“皇上的这个头,同二郎神几分神似……”
这眉心上似乎是多了只眼睛。我将手里的纸随手丢进筐子里,心烦气躁地敲打着桌子,门外小玮还在瞎叫唤,也不知道跟谁亲的。
我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又多喝了几口水,容祈给我吃的那个药还真是挺管用的,肚子确然不疼了。但是我……我想上茅房啊,我刚才就想去的……
我焦躁地等待小玮的叫声停下,大约它停下了容祈也就走了,我才能出去上茅房。我一眼也不想再看见他,也不想让他看见我。
可是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从房中急急匆匆地走出来,急急匆匆地往茅房赶,刻意不去看立在小院中的男子一眼,大过年的不回家陪老婆老娘,他这个人还有没有点孝心!活该小时候被他老娘虐待!
我上了茅厕回来,他还站在那里,我只能继续无视他,朝房间里走,容祈忽然叫住我,“且歌。”
我本不想理他的,可心里头又在犯贱,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明白了。我转过头看着他,装模作样地合十双手行了个佛礼,我道:“阿弥陀佛,贫尼法号拂念,敢问施主有何贵干?”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说,语气淡淡地,带着丝丝哑音。
“施主请讲。”
“他对你好吗?”说出那个“他”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牵起一边嘴角微笑,我点头,我说:“好。”
“那你,还好吗?”
我吝啬着每一个字,没有张口回答,只是向他投去不置可否的眼神,我好不好并非拜他所赐,我不需要他的忏悔或者关心。
“当真?”他问我。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回答。
“呵……”他自嘲似的冷笑,“出家人,哈哈哈哈……出家人,这万念红尘你也不过只斩了我这一念罢了,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像个疯子。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笑过,过去他再愉悦,也不过是弯起眼睛咧开笑纹,何时笑得这样豪放不羁过,所以我觉得这个笑,可能不代表开心。
他大笑着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