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皇兄抓了他,皇兄要怎么处理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昨晚……”
这个傻丫头,心里只有自己的夫君了。她却又不知,不是顾且行选择了昨夜,而是秦子洛自己的选择。告诉她真相,有多么残忍,让她知道从一开始我安排她和秦子洛往来是在利用她,秦子洛一直欺骗她。
我说不出口,只能将放冷了的粥推倒她面前,我说:“吃点东西吧,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吃点。”
玥娇惊愕地看着我,目光抖了抖,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低声劝道:“吃东西。”
玥娇听话地吃了饭,而后抹两把嘴巴,继续盯着我道:“我吃了,皇姐,你告诉我吧。”
骗也骗了,便不差这一回了,我微笑道:“没什么,皇兄脾气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夜临时有些差事,将子洛缠住了。”
玥娇苦笑,她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但既然你还骗我,便说明有转机对不对,他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对。”我的声音,仿佛一声轻叹。
走出房门,郁如意同我一起在院子里走着,她问我有没有办法。他们都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心软,表面一副偷欢避世的样子,其实特别爱管闲事。
而秦子洛伙同容祈将我骗得团团转,我本该讨厌他巴不得他去死的,内心里却又不想。不单单是为了玥娇。
“有是有,”我说,“父皇曾给我一道免死金鉴,但我只能保一个。”
郁如意的脚步也顿住了,现在容祈和秦子洛都在顾且行手上,他如果决定了两个都杀,便是我真心想保,也只有一次机会。这个选择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困难,对郁如意来说亦是如此。
一个是亲生哥哥,一个是心头所念,不说谁比谁重要,可是舍弃哪一个都是舍不得的。
而我对于容祈,处于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有时候我想,如果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我也不会有多么难过。我已经在尽量装作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了。
权衡之后,我在心里选择了秦子洛,我告诉自己,我保了秦子洛他便一定不会死,玥娇就可以安心了;而我不保容祈,他也不一定不会活,他那个人一贯造化极高。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整整三日,这三日皇宫里的人该怎么活怎么活,至多是有人私下议论,玥娇出嫁当晚,新郎夜不归宿,许是人家根本就不情愿这赐婚。
顾且行并没有急着将行刺者的身份公开,他关了秦子洛,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而这三天,娇华殿也没什么异样,只不过是不打马吊了,有点过于清静,也方便我想事情。
我拿着免死金鉴在手中摩挲,描红端了参茶进来,她朝我手中看一眼,多了句嘴道:“三公主还好吗?”
我侧目看着她,将手中金鉴收起来,笑着问:“怎么这么问?”
没错,描红不该这么问,那夜我随顾且行出宫参加玥娇和秦子洛的婚礼,我没有带上描红,她自然也不该知道秦子洛行刺的事情。而这几日我未出宫,她也几乎寸步不离,大约也不该晓得,这三日来秦子洛宫里宫外都没有出现过,她忽然关心玥娇,便蹊跷了。
描红浅浅一笑,笑得很自然,她说:“今日刚满三朝,是该回门的,只是未曾听说三公主回宫的消息。奴婢不过担心,三公主是不是哪里不适。”
理由很好,我信了。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怀疑她,这丫头跟在我身边多年,对我的尽心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当时我们身陷菜人地牢时,她和吟风那是真心的要替我去死,本公主虽然看男人的眼力不济,自己身边的姐妹,还是有些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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