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子看到十五在喂马,而后她便也进了对面的房间,很可能也是睡觉去了。
想她一时半会不一定会熟睡,我要逃跑还是再等一等的好,啃完饼子犯了食困,我便也躺进被子里,打算先轻轻眯一觉。
可惜这一觉眯得有点大发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正午的太阳在头顶慵懒地吐着气泡似的光团。我揉了揉眼睛,看到对面紧闭的房门,马匹安静地立在马棚子里,十五大约还在睡着。
我将桌上剩下的饼子塞进衣裳里,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小院门口,正要推门时,腰上便又抵上了个硬物。
回头,十五正拿刀子对着我,她冷着脸,像看犯人似的,“回去!”
哎哟喂,便是公主当得习惯了,这天下间敢这么同我说话的,她真算是第一人。我撇了撇嘴僵在原地不动,连扯皮的话也懒得同她说。
这十五大约是真的不拿我当回事,手里的刀子更用力地抵住我的衣裳,她说:“公子只说让我看紧你,可没说不能伤着你。你这条命,要不是初一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现在就……”
初一……
我看到十五的眼睛已经红了,还噙着两团泪花,那摸样着实惹人心头发软。我咂咂嘴,皱起眉头道:“我就是想寻个茅厕,你哭什么啊?”
十五抬起刀子指了个方向,我正想趁机逃跑,她却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说道:“我陪你去!”
我被她拉到茅厕,她就站在门口看着我,我眨眨眼皮,“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上不出来啊……”
十五端着手臂,还是不搭理我。
哎,本公主人前尿尿的第一次,就这么献给这个小丫头片子了,情何以堪!
我觉得想逃跑还得再寻别的办法,比如将她打昏什么的,如此还能直接抢了她的马匹和银两,有了这些,我若是心情好,还可以游山玩水一番,便是不知届时回到皇宫时,会不会被人当做是鬼。
不管怎么说,容祈现在还是个大权在握的王爷,就算他有同我私奔的念头,也不可能马上就走。一来,本公主这才刚死,他若是跟着消失了,顾且行难免会觉察出我的死有猫腻,二来他自己的老婆老娘都在皇城里,也总得安排安排。
我于是又开始琢磨,我今日这个诈死好生蹊跷,容祈昨日将我偷走时,那行动计划之周密,分明是已经做过细致的安排了。若是他也早就知道醉影楼会被埋伏,甚至知道我身上会被人绑上炸药,那么埋伏醉影楼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他一份,他是不是也知道甄妈妈的下落。
也不知道此刻皇城里情况怎么样了,甘霖皇叔找到甄妈妈没有,顾且行会不会相信我已经死掉了。
带着这诸多疑问,我上了个陈长的茅厕,蹲得腿都麻了,我忽然发现茅厕是个想事情的好地方,果然茅塞顿开啊。站在门口的十五越来越不耐烦,用刀柄敲了敲墙壁,一双圆滚滚水灵灵的眼睛瞪着我,约莫是在警告我不要耍花样。
这究竟是私奔,还是逃命,还是被绑架,我已经有点分不清楚了。
我麻着腿一瘸一拐地往房间里走,十五一心二用的功夫可真厉害,这边眼睛死死地盯紧我,那边动作娴熟地烧了热水煮了汤面。
热乎乎的汤面下了肚,我胡乱抹了抹嘴巴,一个饱嗝还没来得及打出来,就挨了十五一记手刀。
大约她是很懒的伺候我的,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来不掩饰厌恶乃至怨恨,因为她口中的初一。可是初一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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