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的记性和眼力还算不错,药奴的经历让她认识了几喂简单的草药,平常受了伤着了凉什么的,都是自己草草收拾的。
少年的目光闪过一丝光彩,他在地上扫几眼,俯身摘了株草药递在她眼前,“认识这个么?”
“甘,甘株草……”她低声回答。
少年俯首看着他,表情淡然而显得老成,她被他看得心里怯怯的,低低道:“主人……”
少年收回目光,唇边骤然浮起温和的笑意,他说:“这里不是外邦奴市,不必叫我主人。第一次的时候,你是怎么叫的?”
“哥哥……”她低着头小小的手指搅在一起,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我姓容。”
“容哥哥……”
少年把她带上山寨,将她交给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那女孩名叫十五。十五性情活泼,拉着她的手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被问得愣住了,余光瞟到少年的脸,他正向自己投来冷淡的目光,他的眼瞳似乎总是蒙着一层雾霾。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过好多名字,换一个主人就要换个新名字,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初一。”少年淡淡吐出两个字,正色对她说:“从今天起,你是初一。”
少年说完便转身离开,也许是色彩的缘故,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里,他的身影总是淡淡的,像幅画似的,看得见却摸不着。
十五将她带进房间,简单介绍了这山寨里的情况,这里住的大多是容家的家仆,少年是他们的主人,但是不会经常过来,大家平日就像一家人一样相处着。
少年的名字叫做容祈,当今皇帝亲封的靖王爷,长公主顾且歌的驸马。
而今天起,她是初一,只属于容祈的初一。
洗漱休息后,翌日清晨十五陪她来到容祈的房间,她学着十五的口气叫他公子。容祈没说什么,应是默许了。
他分明不是个严厉的人,面目生得也和善,可神情总是让她觉得不敢靠近。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这种宁愿用一辈子来仰望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意义。
“坐。”他淡淡地吩咐。
她不敢坐,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坐,还是十五有眼色些,将她拉到与容祈相隔一方高案的椅子上坐下,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害怕。
她不害怕,容祈长得这么好看,人也很温和,没什么好害怕的,大约是初来乍到的紧张?
“你说做过药奴?”容祈问。
“是。”她低低地回答,在他面前就忍不住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做奴隶的时候本就已经很卑贱了,可是在他面前,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伸出手给她把脉,眉心轻轻皱起,久久未能散开。抬眼看着她,容祈问:“一定要留下?”
她点头。
“做什么都可以?”
她继续笨笨地点头。
“如果比做药奴更痛苦呢?”他一字一字地对她说,好像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要好好考虑。可她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也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选择,她以为所谓选择,就是心里想怎么样,就该怎么样,所谓的后果和痛苦,她根本设想不到。
她觉得能留在这里,能偶尔看见这个人,就是心里最大的愿望了。
她第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猛地咽下口紧张,她点头想要说话,对面的容祈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摸出两根银针在小臂上扎了两针。这两针扎得又快又稳,从针尖传来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通达四肢百骸。
她咬着嘴唇发抖,强忍着没有发出半句哼哼。
容祈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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