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厌倦了,我会准你离开。”
余光瞟到身侧他的身影,其实顾且行很潇洒的,尤其是他故意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这种让人心动的句子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得这样高了,站在我身边像座小山似得,他撑起了这江山,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撑起了娇华殿的天幕,属于我的世界。
而我留给他的目光和心绪,真的少之又少。
他说两年,他要我留在他身边两年,我不知道这两年会发生什么,也不敢信誓旦旦的说,我因为容祈而受的伤再也不能抚平。人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新欢和时间,如果新欢和时间还不能忘记,那只能说明新欢不够好,时间不够长。
无疑,顾且行必然是个很好的新欢,而时间,若是决定了忘记,两天和两年有多少区别。可我这病,他们虽然说是能治,却拖到现在也没有用药,大约是希望渺茫了。
我苦笑着自语:“可惜我没有两年了。”
顾且行转身低头看着我,眼底闪着坚定的光,他说:“有,我说有便一定会有。”
我微笑:“好,我答应你。”
不答应他,我还能去哪儿呢。可我又如何不明白,倘若有朝一日我和顾且行真的对彼此有了超乎兄妹的感情,便只能是另一个悲剧。我们是定安的尊严和体统,是父皇留下的血脉,若我们以现在的身份纠葛,会被世人唾骂乱伦。若我找到了自己的身世,顾且行将这身世公告天下,便是给父皇扣了顶大大的绿帽子,而他硬要同我这野种在一起,也成了个笑话。
我并不希望顾且行和父皇,因为我的存在而蒙羞。好在现在还不是操那些心的时候。
天色渐晚,花园里旋起一阵冷风,顾且行掉头送我回娇华殿,我打起精神笑嘻嘻地同他说话,我说我一直不喜欢御花园的布局,那边河上应该再修一座小桥,因为对面有个偏门,往常我经常从那里往外溜,但是要绕到河水的上游太远了。
顾且行说:“依你。”
我还说娇华殿里药味太重了,等我病好以后,必须要重新修葺一遍,我曾在画上看到那种一到夏天,就被树叶绿荫包围起来的屋子,觉得住在里面很浪漫。
“依你。”顾且行说。
我歪着头想了想,又道:“可是那样,房间里头会不会有好多虫子啊。我挺怕的。”
“那就……”一句话刚起了个头,顾且行的声音顿住,我抬头朝前面看过去,看到陈画桥和太后搀着手走过来。顾且行大约以为我不想同她们见面,捡了附近一条小路,推着我过去。
我觉得这样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而且我们看到了她们,她二人必也看到了我,顾且行这么带着我走了,更要使旁人怀疑我们在耍什么猫腻。我摇了摇头,把跟在几步外的描红招呼过来,让她搀着我上去同太后请安。
我不知道太后见到我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反正她们都是粉饰太平的高手,我这么柔柔弱弱礼礼貌貌地过去了,她们婆媳二人便也热情得搀着我起来,嘱咐我一定要好生将养身子,父皇才刚去了半载,若是知道我眼下的憔悴模样,定是要心疼坏了的。好在顾且行孝顺,同我兄妹感情很好,如今对我照顾有加,也算慰了父皇的在天之灵。
我微笑着听她们打着官腔放着屁,顶着与她们相同的假惺惺的嘴脸,好一通寒暄应付。直到顾且行站过来向太后请了安,他们母子二人也不显得亲近,更不要提顾且行和陈画桥这对夫妻了。
太后说有事,带着陈画桥走了,描红推着我朝娇华殿走,在一处无人的拐角,顾且行吩咐描红退下,他站在两步外,低头看着我:“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