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谁都可以依着你么?你可有一点比的上初一善解人意,可能为旁人多受半分委屈,便是现在你毁了她一双手,她也没抱怨过你半句不是,顾且歌,你哪里比得上她!”
顾且歌,她拥有容祈的偏爱,你拿什么和她比。
我冷笑着看他,原来我在他眼里一直是如此不堪的人,往日那么对我,真是苦了他了。
“对,”我在轮椅上坐直了身子,坚定地瞪着他,我对他咆哮:“就是我下毒害她,我在衣裳口袋里放了湮石粉,我让她给我洗衣裳,为的就是这一天。你心疼她的手,我便毁了她的手,心疼她的脸,便刺烂她的脸,你喜欢她的眼睛,我现在马上命人去抠了她的眼珠子!如何,今天才看清我是怎样的人么,既然你那么清楚我的为人,就该知道,我绝对能说到做到!”
“你……!”
手掌摩擦过脸颊,清脆利落的声响,我被甩了个巴掌。
他奶奶的,本公主被打了,被容祈打了!
他欺负我现在是个瘫子,我不能从轮椅上跳起来跟他扭打,他的巴掌从侧脸甩过来,我感觉不到疼,最清晰特别的感受是,自己好不容易拼凑粘贴好的心,被他一巴掌拍到墙角,摔得粉碎粉碎,再也没有拼接起来的希望了。
我抬手蹭掉唇角被他耳刮子抽出来的血,强颜已无笑,未语泪先流。他打我,他真的为了另一个女人打我,他不是了解我的么,难道他不知道,我这样说只是气话而已,而他现在气急眼了,根本不用脑子。
终于露出了男人暴戾的本性,他当真与我动了手。
“容祈,你王八蛋,你没有良心!”我哭着叫嚷出来,病了这么久,这是我最大声地一次说话。我想用哭喊将心里郁结的悲伤难过都发泄出来,我想一口气喊到断气,我想痛痛快快地失声痛哭。
我大张着嘴巴像小孩子一样哭泣,呜咽地叫他的名字,说各种各样的脏话,我骂他诅咒他,我恨不得拿把大锤子把他拍成肉酱。可我又总觉得,在他面前我才是成了肉酱的那一个。
在他面前,我没有尊严,连发自内心的哭泣都像是摇尾乞怜。
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俯下头来不由分说地吻我,或许不叫吻,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只是感觉嘴巴里他的舌头在不停搅动,卷走了残留的血丝,留下冰凉无味的触感。他像是疯了,像是着迷一般,毫无章法地游走吮吸,我觉得舌头要断了,要被他撕裂了,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
我好想推开他,可是我没有力气,也根本做不到。我和这个人曾经那么贴近,贴近到险些将彼此融合,我曾毫不怀疑地认定他,对他的许诺坚信不疑,而此刻他的陌生,霸道与疯狂,让我想要逃跑。
我摇着轮椅后退,他适才松了口,手背在唇边蹭一下,他用决绝冷冽的目光看着我,他说:“够了么?男欢女爱无非就是那点事情,我是对你的身体有过兴趣,不过现在,呵……”
他抓着轮椅将我拉到镜子前,逼我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的自己,他说:“你看看你的样子,你瘦得我一只手就能捏碎,你的脸色比沙地里的农妇都不如,还有这些伤疤,这副鬼样子,真不知道你那个皇兄究竟看上了哪里!你有多久没描眉了,嗯?”
镜中的女子无疑是丑陋的,丑得让我不敢面对。他说的没错,我一无是处,从外表到内心,我将自己掏干了给他,换来的就是这样一通数落嫌弃和鄙夷。
我有多久没描眉了?
因为那个我想要描眉给他看的人,已经不在了啊!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