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将自己收拾妥当,进宫同顾且行见了面。
我不知道他们见面以后说过什么,大约就是关于给我治病的事情,为此顾且行总需做出些让步的。也许是赦免秦子洛的死罪,又或者是其它的内容,我并不十分关心,顾且行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当日我并没有见到容祈。郁如意被接进皇宫之后,寝宫就在娇华殿里,便也方便顾且行监视控制她。
我不排斥见到郁如意,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如果我想要排斥的话,真是眼珠子挖了也不够清静。郁如意似乎总觉得亏欠我什么似的,她在这宫中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有时间便同描红吟风在房中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不主动同她说话,她也不打扰我。
我知道,不论立场和关系多么的复杂,当年醉影楼中,我同她的姐妹情分总是假不了的。
这天我精神好了些,便让郁如意将我扶起来坐着,我看着她愈加清瘦的脸庞,微笑道:“听说那日,是你找人给皇兄报的信。”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顾且行被太后的人诓去马舍等我,左右没等到,便再度开始晕头转向地找我。是容祈先在山坡上发现了我留下的药粉,随着被雨水冲散的残余痕迹,搜了很久才搜到我的去处,将我从太后手里抢了回来。
之后我便被他藏在林中小筑治病,郁如意从秦子洛那里打听到我身处的地方,适才偷偷找人进宫报信,顾且行才能及时在大雨里找到我。
若非如此,当日容祈得到那兵符以后,会将我如何处理呢,我还真是有些好奇。
郁如意点点头,她说早知如此,她必会在第一时间就通知顾且行,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
其实她没有什么错,她和我一样,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糊里糊涂地被封了郡主,糊里糊涂地嫁了容祈,糊里糊涂地找到自己的亲生哥哥,糊里糊涂地听说丈夫死了,糊里糊涂地丈夫又活了。
到底郁如意也是真心对我的,她将容祈藏我地方透露出去,本意是为了救我,实际上也出卖了容祈。若那天容祈走得再迟一点,估计就被顾且行带去的禁军撕成碎片了。
我对她说谢谢。她神色黯然,她说:“我不知道大哥和容祈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对你的,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总猜得出来一些,我不巴望你能原谅大哥和容祈,做这些也不是希望皇上能轻饶他们。栩妹,你可知道我多希望能置身之外,又多希望,你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所谓不知者无罪,她确实不用向我对不起什么,我们都是被时间推着向前,推到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尴尬境地,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男人的阴谋战争中,女人不过是炮灰。
我只能安慰她,往后无需多想什么,我这病一日不好,她大约也就是安全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尽快来通知我。我现在虽然床都下不去了,不能向她保证什么,只是关于她一个人的事情,能帮总会忍不住帮一点的。
大家都是女子,个中无奈,我尚且能够体谅。包括被我无故牵连进来的三妹妹。
玥娇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我在宫外让人劫持了,然后病怏怏地就回来了。她来看我的时候,依旧时时提起秦子洛,可见顾且行暂时没有收拾他,一来是要稳住容祈给我治病,二来是顾及着秦家的百万大军,三来是在寻找时机,将郁王爷散落的旧部,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当初的郁王爷真的很有本事,他的旧部不止残留在民间,各地官员乃至朝堂之中,都有尚未验明身份的残余。极端的手段,并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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