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21节075万叶千声皆是恨(五)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就像容祈为了他的目的而接近我。嫁给容祈,就是我的代价。
我知道顾且行终究是不能保护我的,太后约莫是在等我自个儿病死,省的她再出手。可我要是就这么站起来了,她必不会再容我。离开皇宫离开顾且行,其实比现在更加安全。除了嫁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或许容祈他们留着我,也是认为我对付顾且行还能有些用处,当我真的做了人妻,同顾且行彻底没了关系,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就算顾且行已经洞悉了他们的阴谋,总归这事情还是没有撕破脸的,漠北秦家的军队现在的态度尚不明确,将我送到容祈身边,便有利于我了解他们的情势,甚至破坏他们的计划。虽然我脑子比不上他们好用,可我曾经听过一个道理,若是一个人处心积虑地要算计另一个人,总是会达成所愿的。
而有异心的人,用名利将他控制在自己手中,绝对比撕破脸皮任其发展要强的多。
顾且行并没有答应我,他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兀自坐在书案后看公文,待时辰到了,宫人过来伺候他更衣洗漱,招呼都没同我打就上朝去了。
甘霖皇叔曾秘密进宫为我诊脉,我当时已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整日倚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我每日严格遵照医嘱,该吃的药一滴也没有漏掉,可这病还是不见好。
就连甘霖皇叔也没有办法了,我这毒中的太深,却是连什么毒都不知道。从母妃孕育我时便被感染,经过这么多年的胡医乱治,毒性也不太清晰,那毒已经埋进骨髓中,诸如咳嗽这些症状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要找到这种毒,然后对症下药,便需要以银针刺穿我的骨头,提出骨髓查验。这建议光是听听就觉得很可怕了,骨头那么硬,需要什么样的针才能将它刺穿,又用什么办法把封在里头的骨髓取出来。简直骇人听闻。
顾且行看甘霖皇叔那个意思,大概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除了巨疼无比不说,那刺骨也是有危险的,一个不小心扎偏了,轻则肢体报废,重则小命飞灰。
顾且行真仗义,当即撩了袖子,对甘霖皇叔道:“朕来帮她试针。”
我听着这话挺感动,倚在床上浅浅一笑,说道:“小叔,我不怕疼,你去准备吧。”
甘霖皇叔摇摇头,面色凝重,他道:“这样技法,我不会。”
甘霖皇叔说,他的医术不能算作医术,对于真正的医理他懂得不过是皮毛。他的医术承的是他母亲贺拔家的酒技。这酒技分酒蛊和酒医两部分,而他所学习的那部分主要是酒蛊,善于制毒解毒,并不适合治病救人。
就算懂得酒医也没什么用处,穿骨取髓这门学问,必要是数一数二的岐黄高手才能做到,当年便只有一个人会,医术冠绝天下的容太医。
所以一直以来,父皇只准容太医给母妃看病,我曾听容祈说,他看过他爹容太医针对我母妃病情的记述,那其中必然有些对我这病有用的东西。
事情终于还是牵扯到了容祈。有人些有些事,真是避无可避、在劫难逃的。
晌午过后,顾且行命人将锦飒郡主郁如意接近皇宫,并以我无人陪伴为理由,将她直接扣下了,算是用以警告秦子洛的人质。同时顾且行天下张贴皇榜,说本公主病危,急寻能人异士。
之后顾且行再下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之前靖王爷殉难实属误会,如今容祈尚在人世。如此容祈明白了顾且行的用意,便也不再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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