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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绿暗红嫣浑可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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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是他的妹妹。他会像父皇一样照顾我,再也不让别人欺负我。

    我浅浅笑着,我知道他在哄我,他们都是执念很深的人,不爱妥协,总以为问题是拿来给人解决的。他们不计较后果,因为已经过过最辉煌的日子,这一辈子早就值了。

    但我还是要假装当真,我说:“几日没早朝了吧,你该回去了,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有体统了。我已经没事了,你看。”

    我仰起头来对他灿目而笑,他的目光抖了抖,复以微笑,他说:“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我答应。虽然我不会等他。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骗子,只要真心想要撒谎,骗不了一世总能骗得过一时。

    我让顾且行给我把吟风叫进来,我需要洗漱,睡了这么多天一定很难看。他将吟风唤进来,出门时步步回望,终于还是在我眼前消失了。

    那个背影,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我心中终于萌生了些异于寻常的情感。大约叫做不舍。

    吟风依旧是个哑巴,我说话时她必须时时盯着我的嘴巴,我让她给我穿了件利索的裙子,由她扶着在房中走了几步,稍稍活动了筋骨。身子还是软软的,我灌了一大碗汤药,坐在榻上,让吟风将我藏在墙角暗格里的盒子取出来。

    我没有告诉她这是什么,只是说非常重要,但是放在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她妥帖保管好,我知道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如果有一天有将清君策请出来的必要,甘霖皇叔必然会想到吟风,无需我留下任何暗示,她是最适合保管它的人,她实在太不起眼了。

    我打发她出去,让她在一炷香之后,把描红叫进来。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我在指甲上淬上了容祈给我的毒液,最后的最后,还是要他帮我一把。

    描红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镜前打理头发,我交给她一只玉兰花簪子,花叶饱满,底部丰实。我让描红给我梳发,让她亲手将那簪子给我戴上。揉一点胭脂,点一抹朱红,镜中的人面容憔悴,发上一朵白玉兰,凄凄惨惨一副寡妇样。

    我从没看过自己这么柔柔弱弱的样子,经不住多看了两眼,我套上了容祈送我的缠臂金。虽然我不愿看见与他有关系的东西,但这是我所拥有的分量最重的缠臂金,而且这上面没有皇家御用的标识。

    如此我将它变卖了,也不至于暴露了自己的踪迹。那些钱大概够我在某个小城平平安安地过个小日子,总归我没了味觉,吃喝已无需讲究,生活必然十分节俭。就那么简简单单,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很好。

    我让描红去把窗子打开,她说我身子还热着,不好见风。我便对她道:“不妨事,我想透透气,开一会儿就好。”

    描红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隙,我便吩咐她开大点,再大点。总要大到足够一个人跳出去才行啊。

    描红不知道我的意图,听话地开了窗子,我又冲她招了招手,我说:“扶我到窗边看看。”

    已经是早秋了,翠叶镀了一层墨色,不久后就会变干变黄,然后落下。然后被冬雪覆盖,化了春泥,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我们的人生,也终将这样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向前。

    我将手掌搭在描红的手背上,越来越用力,她本能地想要闪躲,我虚弱地看着她,淡淡道:“描红,帮我最后一次。”

    她惊恐地大睁着眼睛,我的指甲已经陷进她的手背,桃红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透进血肉,描红的脑袋轻轻晃了晃,整个人无力地垂落下去。她就睡在我的脚边,我从窗子旁的花架上取下一只花瓶,往地上重重一砸。

    见外头还没有动静,我又干脆推翻了花架,惹出一通乒乒乓乓的声响,引得门外火光耀动,躲在远处的下人以及各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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