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带描红过去帮她梳发,玥娇回房以后,我见描红脸色不佳,问道:“你那情郎……似乎多日没有音信了。”
描红摇摇头,眼底不经意泛起抹水雾,言语淡淡无奈,“他家人帮他寻了门好亲事,大约,就这么散了吧。”
难怪,我已经多日未见描红收到他情郎的信件物品,起初我还以为是他不知描红已经随我住进了公主府,还特地差人去宫里知会了一声,后来我还怀疑过是不是顾且行暗中扣下了。如今才知道,她早就收到过信件,只是不似以往将欢喜表现出来罢了。
听说那情郎在描红家里头家道中落的时候帮衬过她,使她将芳心许下,本是约好等本公主嫁了,报了这恩情就回去成亲,如今却……
我不免觉得是自己耽搁了描红,温声安慰两句,描红道:“不是这样的,他家中帮他选了位家世显赫的小姐,如此也好帮衬着他。”
素来我对门当户对、生意或者政治联姻都不大认同,可想想如今自己也在做这档子事情,便无从安慰描红,只道:“你在我身边多年,我视你情同姐妹,如今失了归宿,你且放心,有我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描红福身同我道谢,其实若我二人没有尊卑之别,她往日帮我撒那么多谎做那么多出格的事情,我是欠了多少句谢谢呢。想了想,我又道:“那镯子,你若是舍不得,我便去讨回来也无妨。”
“不必了,既已经赠了出去,失了便是失了,总归值不了几个银子。”
好描红,你会有好报的。
第二日清晨,我带着描红往玥娇房间,帮着她梳洗过后,便携手来了大营。我们来得迟了些,顾且行已经端坐正上首,身旁有个空位置,寻常时候那个位置,当是留给皇后坐的,可惜今日陈画桥没有来。我琢磨着是不是负责归置的侍者搞错了,并未多想什么,在侧首同玥娇挨着坐下。
“且歌,你过来。”顾且行侧目看了眼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到他身旁去。
我觉得不太合适,便想寻个理由大大方方地拒绝,顾且行冷色道:“护国长公主,这个位置还坐不起么?”
这一声颇具威严,引得交头接耳的都齐齐望过来,我偷偷对他挤出个鄙夷的表情,提着裙子坐了过去。
之后便是一长串的官腔,什么大家吃好玩好啊,狩猎时注意安全啊,不要单独行动啊,罗里吧嗦听得我打盹。顾且行轻咳一声,示意那正在罗列规矩条例的小太监闭嘴,挂着威严的笑意,邀众位随行的把酒共饮。
这顿饭吃的没什么意思,本公主尝不出味道来,只是为了果腹,随意挑了块饼子在嘴里啃。下首的青年男女们很快便开始谈笑,顾且行转头对着我,“不爱吃?”
我白他一眼,将手里的饼子扔在盘中,不想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顾且行便又问道:“你喜欢什么?听公主府的下人说,你似乎翻来覆去就吃那么几样菜色,当真如此喜欢?”
我怕有人看着我们,便也不好众目睽睽之下给顾且行脸色看,心里却是不痛快,他管天管地,真是连我拉屎放屁都要管着么。这个人不光变态猥琐霸道神经,竟然还有窥私癖!我忽然开始怀疑,昨天温泉里那条蛇,是不是就是他故意找人放的,好将本公主吓出个投怀送抱,然后他再装回君子?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脑子里也装了什么东西,我正这么想着,他便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昨天那条蛇,是怎么回事?”
乖乖,不会让我说中了,真的是他找人干的吧。一提起蛇,我彻底没了胃口,呷口温茶压惊,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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