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2节056草色烟光残照里(二)
父皇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他临死前颁的圣旨,不只保护了我,同时保护了容祈。可是现在是顾且行的时代,念着那几道圣旨,他并没急着削弱容祈的势力,秦子洛也从边关报捷归来,连驻守漠北的秦迪秦将军,也以奔丧为由回都小住。
顾且行先是以国丧为由拖延了我和容祈的婚事,下一步便是彻底断绝我和容祈的往来,直到我听说,顾且行打算将容祈打发到漠北,去处理外邦攘夷的事情。
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愤愤地闯进御书房,打算同顾且行仔细理论一番。
而我闯进去的时候,不巧正撞见人家夫妻两个吵架,陈画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殿里头,顾且行幽幽地翻着折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看个小丑。
我觉得好生有趣,站在门口看热闹,陈画桥涕泣涟涟,不住嘴地讲述婚前他母亲如何教导相夫教子,她这些年如何地爱慕着皇帝陛下,这独守空房的日子如何之寂寥,她在后宫里如何地抬不起头来。
我近日虽然除了私下同容祈幽会以外,鲜少在宫里瞎晃,倒是也听说了些闲言碎语。大约就是说自从新婚之夜新郎一夜未归之后,他俩人到现在都没有圆房。我虽然不喜欢陈画桥,但是对于她这个空头皇后也很是同情。
起先父皇刚刚仙逝,这个节欲守孝并没什么不妥,可顾且行这个孝一守就是两个月,从春天守到夏天,逼得陈画桥时时穿的不成个体统跑到御书房勾引顾且行,每每吃了钉子被打发出去。
我歪着头在一旁看着,陈画桥看我进来,适才觉得有些窘迫,话倒是不说了,过来拉我一把,同我很亲昵似的,竟然叫我帮她评评理。
我抹一把冷汗,顾且行把折子往桌上随意一甩,抱着手臂倚在靠背上,一副很期待的模样。我可不是来评理的,我是专门来吵架的,可陈画桥哭得梨花带雨,搅得我心里酸软。
我只得安慰陈画桥道:“那个,床笫之事皇兄没大有经验,许是还没准备好,你且再等等,总归他现在就你一个女眷不是?”
陈画桥红着眼睛看着我,哇地一声又哭出来,尖叫着说:“他还打我……”
我一愣,转身看着顾且行,他捧着茶盅满目悠哉地吹着浮沫,我用鄙夷地目光看他,他让人家守活寡就算了,打老婆也忒不爷们儿了。再说,人家陈画桥除了个性彪悍了点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反正他迟早得为了什么开枝散叶广纳后宫,练练手又怎么了。
我猛然又想起之前对他的猜忌,顾且行他莫不是,莫不是真的……不行吧?
我磨破了嘴皮将陈画桥先给哄了回去,咂嘴看着顾且行,绞尽脑汁地酝酿着,以他现在这个身份,我该怎么数落他。
顾且行脸一冷,将茶盅往桌子上重重一磕,厉色道:“说吧。”
咳咳,差点将正事忘了,我板着脸问:“听说皇兄要让靖王出使漠北?”
“这是朝政。”他随手又翻开一本折子,心烦意乱地翻了几页,气急败坏地扔在一旁。顾且行还是太年轻了,脾气又不好,耐心又不够,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朝事搞成这样,我也不觉得意外。
既然朝政我管不了,我总管得了自己,秉着君君臣臣的道理,本公主只得同他跪下,抬起来脸来正色道:“我也要去。”
顾且行看着我的目光藏了团怒火,随即归于平静,冷冷道:“不行。”
“为什么!”
“父皇临终前托朕照顾好你,你身子不好,受不住颠簸。”
我闷闷冷笑,站起来,瞪着他道:“你最好将父皇的话都记在心里,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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