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装了双眼睛。
容祈眼中闪过些疑虑,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啄一下,柔柔道:“三天。”
三天以后我便是他的妻,到时候谁也没有理由将我带走了,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三天以后,我将冠上容祈的姓氏,同顾且行便也没什么关系了,他再也没有堂堂正正管我闲事的理由,而我也不必担心做错什么得罪了他。
三天就三天,本公主等得起。
我叫容祈不要出去见太子,因为我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容祈便点头应了。
我稍稍整理下形容,头发还是有些乱糟糟的,走出房门的时候,传话的家仆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躲在容祈房间里。见到顾且行的时候,他阴着脸瞪我,招呼都没打一声,便拎着我朝马车走去。
我被他拎得不自在,站在马车前甩开他的手,扭着腕子道:“父皇都不管我,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将我塞进马车里,不屑道:“你要不要脸?才三天,你就这么急着让他睡?”
顾且行说话太难听了,我胸口腾起一股怒火,觉得他就是存心的单纯的和我过不去,他要娶陈画桥那个不喜欢的,便见不得我要嫁个两情相悦的,他这是嫉妒!
我扬着下巴看他,一点气势也不愿输了他,轻笑着说:“我就是不要脸,就是着急,父皇将我许给他,我就是他的人。”我看着顾且行的脸沉得越来越厉害,索性再气他一气,“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是他的人了,那日在宫外,你又不是没看到。”
顾且行抿着唇瞪我,半晌挤出两个字来:“下贱!”
我出嫁的这日,皇宫因我而张灯结彩,我穿着鲜红的嫁衣向父皇辞别,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我听到他们的祝福,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这一天我抗拒了十八年,如今却满怀欣喜,我像一只春日的鸟雀,即将飞向向往的那片枝头,站在那里,便是我的天涯海角。
我多么的快乐,以至于每件事情在我眼中都如此的顺眼,头上的金饰压得我脖子疼,可他们说这意味着情比金坚,我便恨不得直接顶陀金子在头上。
饮下那盏嫁酒,我在父皇欣慰的目光下走进轿辇,从此每行一步,我同容祈的距离就更近一点,直至再也不必分开。
吉时定在晚上,轿子走过的地方,喜乐连天,也许是太激动了,以至于昨夜没有睡好,这一刻我反而有些困了。不知不觉便歪在轿子里睡着,隐约中仿佛还能听到他唤醒我的声音,梦里有张谦谦笑脸,和我们一起走过的快乐或者不快乐的点点滴滴。
然而我睡醒的时候,一切却同想象的天差地别。我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坐在轿子里,没有光线,淬过金粉的指甲反射不到光点,周围静得可怖,夜风在外头呼啸,厚重的轿帘被吹开一角,又迅速合上。
我有些张煌,以为自己做噩梦了,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慌忙掀开轿子,提着繁复的裙摆走出来,眼见的是漆黑的山林,早春的林野并不繁茂,稀松的叶片翻叠,沙沙作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回想早先定好的出嫁路线,公主出嫁不同于寻常女儿,是要在皇城绕行一周,以接受百姓祝福,可总也不至于绕到树林子里来,再想想方才莫名其妙的昏睡,脑筋猛的一抽,一个可怕的想法袭上心头,我被人暗算了,或者说是——抢婚。
我想跑,却连方向都搞不清楚,手脚被吓得冰凉,我在心中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容祈……容祈……
黑夜中的人影,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脚步持重而缓慢,玄色的锦袍在阴影中更显浓厚,他眉心舒展露出几许得意的神色,黑眸中毫无光彩,唇边骤然浮起的笑容,似一柄弯刀。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