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陈画桥还能是谁。
我上前一步,将下巴抬得更高,怒目道:“你们家小姐还想怎么着?”
“公公公公……”
“公什么公,我又不是太监!”我黑着脸训斥,抬头朝那精致的马车看一眼,吩咐道:“叫你们小姐出来。”
我本就心情不好,好歹抓住个能出气的人物,可不得将陈画桥叫出来磨磨嘴皮子。但陈画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往日在宫里她就敢拿鼻子对着我,现在在宫外更懒得在意个中礼数。
陈画桥掐腰往我面前一站,瞟了眼站我身后的吟风,尖声尖气地说:“唉哟,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那聋子啊,难怪!”
“小姐,你看看清楚,你们打南边来,我们往南边去,交通规则你懂不懂,出城靠左回城靠右,你这马车横在路中央,都把我们挤到哪儿去了。聋子怎么了,聋子也比睁眼瞎强!也不怕掉沟里。”
我眉飞色舞地同陈画桥讲着道理,见她一跺脚,胡扯道:“是你们的马长得太难看,惊了我的宝驹!”
嗯,这个瞎掰得很有水平!我再瞅瞅陈画桥身后的马车,交通规则讲不通便又同她讲起了法律。
对那装潢精致的马车比划一通,我同她细细讲解道:“按照历律,皇城主干寻常百姓不得跑马,你仗着自家有点权势纵横纵横也就罢了,但官文中明文规定,除却圣驾以外,任再了不得的皇亲贵族,城内车驾大小不得超过九尺见方,否则罪同劫舍,我瞧着你这马车怎么也得有一丈二了吧。”
我得意的一笑,“怎么着,陈大小姐,咱们官府见?”
“你……!”陈画桥憋得说不出话来,我方才在靖王府憋的那团心火才释然了那么一小部分。本公主被罚抄了那么多遍《常律》可不是白抄的。
“哼!”陈画桥瞪我一眼,转身要走,我也没想拦着她,准备上车继续往百里香居去。却见周围堵了不少围观的百姓,且焦点并不在我和陈画桥二人身上。
“哎,可怜呀……”
“这么小就出来打酱油,谁家的孩子……”
“都爬不起来啦……”
描红扯扯我的袖子,我才绕到我们的马车前面,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个酱油筒子,地上一滩褐红的液体,约莫是筒子里洒出来的酱油……
情况大概明了了,陈画桥的马车不守交通规则抢道而行,迎面同我们的马车撞上,吟风为了避免发生车祸,及时调转了马头,不巧撞了个出来打酱油的孩子。
陈画桥亦凑过来看了两眼,一脸得意道:“出事儿了吧,这要是撞死了,看你怎么收场!”
我咬唇瞪着她,这事情我有份,她也脱不了干系,若真出了人命,父皇追究下来,她陈画桥也别想逍遥。我这边拦住陈画桥不准她畏罪潜逃,那边命描红过去看看那孩子的死活,若是还活着,大不了是多赔些银两。
幸而那孩子确实留着口气,吟风便过去将他拉起来,打算先背去医馆诊治,谁知这孩子脚底像是粘在地上了似的,吟风将他拖起来,他又硬生生趴回去,拖起来,再躺下……
按理说吟风的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很多,要拎个半死不活的小孩子便如拎小鸡一样简单,可这孩子如此往往复复,无非就是不想从地上起来。
我算看明白了,今儿不是撞了打酱油的,今儿是遇见碰瓷儿的了。
本公主心里又窜起一股恶气,觉得今天这个霉倒得没个尽头了。怎么谁都欺负我,宫里顾且行欺负我,宫外容祈欺负我,大街上陈画桥同我怄气,连个碰瓷儿的都专挑我这软柿子。
老娘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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