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的转变,我也看得见。无论你们是如何,你对他总是有情的,对么?”
她面露些许愧色,算是默认了。我心里一阵悲凉,深知从今日起又少了个体己的朋友。昨日贺拔胤之和容祈在殿里比箭术,心里头没准还为我争着风吃着醋,出了殿却又好生生的攀谈交流起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女人却不同了,哪怕因为一样首饰都可能闹僵一辈子,我自认和郁如意的感情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可是一旦牵扯到男人这道鸿沟,就很难迈得过去了。
我打发了郁如意出去,有些话也不必多说,其实如果她和容祈真的两情相悦打算齐眉到老,我这副骄傲的性子必也不会再让自己搀和进去。可是那容祈先招惹了我,这事情没个交代是不行的。
容祈将郁如意接去靖王府的这天,我心里头不大快活,乘着风在亭子里头喝闷酒,顾且行来了。他最近对我的关心有点超乎寻常,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意。
顾且行在我对面坐下,抬手在酒壶上靠了靠,又把描红招过来训斥一通,命她将酒温了再送上来。
那酒自然是温过的,只是天冷,便凉得快了些。顾且行索性让人搬来个温酒的炉子,也不说话,有一茬没一茬地自顾饮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他,意思是问他什么时候发现我和容祈有来往。
“同你逛妓院那天。”
“你同他打架了?那天的伤是他打的?”
“不是。”
“那是谁?”
“你有必要知道么?”
好吧,我多管闲事了,我只是忽然觉得,往日同我抢玩具抢宝贝的男娃真的不一样了,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开始学会算计和欺瞒,哪怕是对父皇都有所保留,他已经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为以后坐稳江山做筹谋。
“那秦城画坊的火……”我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事情有猫腻,确实是有些迟钝了,约莫被情情爱爱蒙住眼睛的女子都是这般。
“他自己放的。只是没想到那老头儿当真心狠,为了在你面前演得逼真,自杀了。我肯帮你收拾张庆德,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
我恍悟,原来真的是这样,难怪张庆德入狱第二天,就被驸马爷雷厉风行地处理掉了,这是赤裸裸地杀人灭口么。原来一直以来,我看上的那个翩翩公子,骨子里是这么个人,看样子当时那黑衣人的飞镖,也不是冲着杀人去的,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料郁如意当真了,才挺身而出,他便又欠下一桩情债。
“你昨日为何带我去赴宴?”
“他帮我做事,我便帮他一回,”顾且行轻笑,眯着眼睛看手里的酒杯,“顺便看你的笑话。”
我跟着冷笑,呷一口温酒,继续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眉一挑,撇我一眼,无所谓地回答:“我高兴。”
我让酒灌得头昏脑胀,揉了揉额头,便不奉陪了,兀自回到房里睡觉,一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早。描红过来唤我起身,平日里我要赖床,大家多是由着我赖,今日描红这个紧张兮兮的模样,约莫是又有麻烦找上头来了。
我眯着眼睛,布娃娃似的由着她往我身上套衣裳,描红道:“是贺拔小王爷在殿外,说是来向公主辞行。”
“今天就要走了么?”我清醒了些,看见描红在点头,她说:“车马已经备好了,辰时末就要出发了。”
我眨眨眼睛,脑筋一转,吩咐道:“再备辆马车,我去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