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般人真扛不住,就连自己都头疼。
“这个铁锹,真是个异数……我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搅翻天的家伙……”康老爷子喃喃自语。
“嗨嗨……我不是打扰你们谈恋爱,但咱们这赌牌呢!”铁锹敲着桌面,嘴里还是尖酸刻薄。他道:“你们是不是要押一千五百万呐?”
孙敏峰肯定的道:“没错,就是押一千五百万!”
“啦儿啦,啦儿啦……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铁锹哼着歌,无所谓地向禹奕打了个响指。
禹奕忽然也有种感觉,就是铁锹很猥琐,很狡诈,很尖酸,很招人恨,很混蛋,很屌丝……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混蛋屌丝是可以期待的人。
她用那支被自己捏断的白板笔,在投影仪的记录板上写下了一千五百万。
再次发牌,孙敏峰又拿到了方块k,铁锹却是一张草花5。
三张k在手,孙敏峰觉得胜券在握,甚至不需要掩饰情绪了。他笑容满面,但眼神却冒着咄咄的凶光,道:“我如果要继续加注,你们还有钱吗?”
“你想加多少?”铁锹问道。
“我可以再加一千五百万,那就是三千万了。”孙敏峰道。
“这个……”铁锹转头看向了康老爷子。
康老爷子发出响亮的鼾声,好像睡得比谁都香。
铁锹看康老爷子不接茬,只好道:“孙教授,你能不能少加点?”
“你想让我加多少?”孙教授的表情,带着用放大镜烤虫子的残忍。
铁锹站起身,慢慢地把运动服上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他很屌丝的道:“我这件运动服值多少钱,你就加多少吧。不够的话……方超你傻愣着干嘛?脱衣服啊……”
禹奕、方超、外加康老爷子,差点吐血。
尤其是康老爷子,当时就想掏枪毙了铁锹,省得这家伙没完没了的给他上眼药。
“铁锹兄弟,没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孙敏峰的笑容愈加的残忍。他道:“我们开的赌场有个规矩,欠赌债和出老千都要押上手脚,不够的话就拿命还。”
铁锹傻傻的道:“我们没出老千也没欠赌债啊?”
“你是没出老千也没欠赌债,但是你没钱呐?”孙敏峰刚才被铁锹好一顿骂,心头一直记恨,有机会肯定要报复。当然,康老爷子要是愿意出钱或者出地盘,他也不介意放过铁锹。反正,他觉得怎么都不吃亏……
至于,赌局还有可能输……开玩笑,现在已经三张k了,铁锹还牌不成牌……真以为他是赌圣,会特异功能啊?
“明白了!我这条腿值多少钱?”铁锹坐下来,把大腿架在桌子上。他道:“孙教授,最近肉价上涨,猪肉都二十多块钱一斤了,人肉得更贵吧?一个猪肘子最少两三百,我这条人腿怎么也得值两千万吧?”
孙教授张开五指,晃了晃道:“五百万!”
禹奕感觉事情有点过火,不由得看向干爷,想征询干爷的意见。可是,康老爷子带着古怪的笑意,闭目养神。虽然没有继续装睡,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是吧……”铁锹对着大腿拍拍打打,就像肉摊老板标榜自己的肉有多好。他道:“我这腿皮薄,毛孔细、又白又嫩、都不用蜕皮,好吃着呢……”
铁锹这么一弄,直接把赌局变成了农贸市场里的肉摊。
“铁锹兄弟,孙教授给的已经是良心价了。”旁边的江成狞笑着插话:“如果是我,都给不了这么高的价……”
“这还叫良心价?”铁锹好像碰到了不识货的顾客,冷嗤道:“有机猪肉的价格,都得比普通猪高不少……我是什么身份?老扛把子的二小姐,康老爷子的干孙女,禹奕的男朋友……未来我就是她的老公……”
“铁锹兄弟,孙教授已经考虑了这些,才给你五百万的价格。”江成咬住了价格寸步不让,道:“不然的话,哪有一条腿值五百万的价啊?”
“行,你们够黑……”铁锹挥手给了方超大腿一巴掌,道:“别看热闹了!你的腿也得加上啦……”
“老三,咱们是不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方超有些肝颤。
“老四,你问问孙教授和江老总收不收你的衣服?”铁锹幽幽的道:“要不你问问从身上剃点毛算不算钱?什么毛咱们都给……”
方超讪讪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铁锹逼问道。
方超说不出话了。最后,他一咬牙也把腿放在桌子上,道:“我他妈豁出去了,大不了拄一辈子拐杖!”
闭目养神的康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方超的腿,也是五百万!”孙敏峰来者不拒,摆出有多少要多少的架势。他道:“铁锹兄弟,我要押一千五百万。你们两条腿只有一千万,还差五百万呢。”
“放心,我数学成绩还没到那个地步,差多少我算得清。”铁锹向禹奕招了招手,道:“亲爱的,过来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