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惠婉活着的一天,我君御好再不回柳城。”御好点头,发誓道。
两杯酒清冽如水,一时难辨有无毒,御好纤眉一拧,随手拿了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下大喜,和逐惊在竹屋的半月里,为了帮萧权研制解药,御好曾随逐惊一起识别过各种毒草,幸而今日这杯酒中放的正是御好熟悉的断肠草。
御好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那杯酒,又拿起旁边的一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酒很烈,御好只觉得喉咙都要被烫坏了一般,但她还是冷静的道:“酒我已经喝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可以。”张惠婉浅笑一声,挥了挥手,远处的会意知心立刻被松了绑。
御好勾起唇角,目光落在张惠婉的小腹上,道:“希望你从此可以放下恶念,多为腹中孩子积德吧。”
“自然,没有了你,我和孩子都会过得很好。”张惠婉自信满满的一笑,又道,“毒要在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希望你还有机会回到京城。”
“一定。”御好浅浅一笑,转身消失在雨中。
“小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出事啊,万一表小姐把事情告诉了姑爷怎么办啊。”见到御好离去,一旁的丫鬟红儿担忧的道。
张惠婉十指把玩着桌上剩余的一杯酒,嘴角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你放心吧,别看她一副聪明高贵的样子,实则也不过是个善良怯懦之辈,她是决计不忍心看着夫君和祖父伤心的。”
“这奴婢就更不明白了,表小姐都要离开柳城了,小姐为什么还要在两杯酒中都下毒?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小丫鬟不解的问,其实她虽然和这位帝姬接触不多,但是每次在望府见到,帝姬总是会冲自己这些奴婢淡淡的笑,也从不苛责下人,这样温暖的女子,小姐怎么忍心害死她呢?
张惠婉收手入袖,眸色一凝,冷笑道:“夫君的事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昨日父亲来信,萧布政司虽是被押送进京,但是真的账册和花名册都还在他手中,一旦移交到皇上手中,难免皇上不会狠下心,除尽江南贪污腐败的官员,届时父亲亦是难逃罪责。”
“可是这和表小姐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知道,这个江南布政司就是君御好的夫君--卫彰侯萧权。”
御好回到马车上后,立刻命令车夫启程,她再也不愿意多作逗留了,御好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设计陷害自己,原以为离了皇宫,离了侯府,便可以远离是非,却不料哪里都是一样的,她累了,真的累了,再也不愿意斗争了。
她宁可过和逐惊一样云游四海的生活,也不愿再回到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中去了,此次回京,只要萧权能被放出来,便和他说清楚过去的一切吧,和离也好,休书也罢,爱也好,恨也罢,就此放手吧,如果知道没有结果,还不若早些放手,图的逍遥自在。
“帝姬,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吓死我了。”知心拍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几缕湿发贴在脸蛋上,透着几分俏皮简单。
“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御好笑着拉过她们的手,至始至终,陪在自己身边的,真心待自己的,就她们两个丫头了,“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一定帮你们寻一户好人家,寻一个如意郎君。”
“帝姬,您又胡说,没我们在一旁伺候着,您怎么办啊。”知心大大咧咧的道。
一旁的会意却面色一黯,眼底涌上一抹微不可见的愧疚。
“我呀,等你们都嫁了,我就要去云游四海,我要去……”御好正欲说下去,突然胸口一痛,猛然呕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
“帝姬--”会意知心心中大骇,忙扶住御好,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别怕,我没事。”御好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止住她们惶恐的尖叫,苍白着嘴唇吩咐道,“加速行进,一刻都不要停,立马回京。”
话刚说完,御好突然晕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来临前,御好喃喃的道:“萧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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