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解药放入口中,仰头吞下。旋即足下一点,她掠出窗外,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
屋里极安静,只有远远传来犬吠。
花溶依旧坐在窗前,伸指将杯中浮在水面的茶叶狠狠摁下去。
花溪,这一世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你众叛亲离,痛不欲生!
“轰”的一声巨响。
浓烟,翻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全身像浸在炙热的岩浆之中,灼痛难当。
想翻身,却被无形之锁束缚,动弹不得分毫;想大叫,却被隐形之手扼住,气息调不出半分。越是挣扎,便越是喘不上气来的沉重。
是梦,快醒来,是梦,快醒来!
床上少年浓眉紧蹙,双眼紧闭,长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
“阿寒”女子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在耳边盘绕,久久不去。
枕边少年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他的额角冷汗滑落。
又是这个梦,为什么?自他十一岁从那场意外火灾中清醒过来,失去的不仅是疼爱自己的娘亲,还有记忆。然而七年来,这个梦却犹如恶魔一般追着他,侵蚀着他的心,让他莫名惊恐。梦中那个女子是谁,那场意外到底让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七年中,任凭他如何明查暗访,硬是寻不得半点蛛丝马迹。
这几日来京都,心底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笃定要找的人就在此处。
抬手轻捻眉心,他眯起桃花眼,喃喃道:“女人,你到底是谁?”
静默片刻,他整好衣衫起身下榻。
“墨岩!”
“少主。”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从暗出转出。
“事情准备得如何?”屋内漆黑一片,少年却准确地勾起桌上茶壶,提起桌上的凉茶为自己倒了一杯。手指修长,捏着骨瓷茶杯,煞是好看。
“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一切都安排妥当。”
“很好。”他轻轻颔首,狐狸般狭长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月色里显得格外的迷离绚烂。
没错,这一次他花下血本将花魁赛声势造大,他相信不会有女子愿意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日之后,他将找出她,那个总在半夜三更扰他清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