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苏想起傅佑思,不禁有几分感慨。
既然你选择做我的兄长,那为什么当初要给我那样的承诺?
宗政德急的脸上汗迹层层,生怕宗政仁输了。他忽然开口说道:“玉儿姑娘快看,那只鸟儿没有翅膀居然也能飞!”这是他惯用的招数,四殿下的棋艺在皇宫上下可是出了名的烂,就连这棋品也是一样的烂!
顿时,惹的沈流苏是笑的咯吱作笑,铃音般清脆悦耳:这四殿下,倒是跟十爷有的一拼!
宗政德一听,顿时脸都绿了,忙着打幌子:“呀,我竟忘记了今日还没有入宫去探望母后!皇兄,我先入宫了,来日我们再聊!”他匆忙而去,整个人简直落荒而逃!
咦……宗政德又对沈流苏的脸起了兴趣,远远就唤沈流苏过去。
沈流苏心中早有定数,逼上梁/山虽是想险中求胜,但是水又能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乃险中之王!
说起这个,宗政清影顿时就来了精神:“大事倒是没有拉,就是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非得说要给我算一卦!还说什么,我近日眉间有红,印堂发亮,说我的姻缘快来了。害的我白白的等了十来天,除了随行的队伍,一个男人都没有看见!白白的激动了一番!”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说话还是这样的直白不分场合。
沈流苏心中一惊:莫非,皇上是想杀了我,然后用我的血去为皇后换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将沈流苏放在心上的,若不是在渭水城得知她身受重伤又失踪的消息,傅佑明甚至不敢相信这份爱居然就这样根深蒂固!
这些日子以来,沈流苏觉得很快乐,而那份快乐就是来自亲人。
“玉儿姑娘又谦虚了!你不仅满身文采,又是一身武功还懂得医术之道,依我之见你的棋艺自然也是上上乘的!”宗政德这个时候倒是夸赞起沈流苏来了,他抬步走到棋局前,对着宗政仁说道:“皇兄,不如你与玉儿姑娘来一局,看看谁胜谁负!免得,日后你日日在我耳边念叨,说你棋艺也是天下无敌,无人可匹敌!”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三嫂为了就北国皇后,居然要支身前去冰封国找琥珀血。这可是会死人的,你真的打算不闻不问吗?”傅佑齐看傅佑明还是不说话,整个人都跳脚了。干脆跑到傅佑明的面前,伸手拦下了他:“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我是真心希望她可以做我三嫂的。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牵扯到下一代,或者……或者我们去找门主,她那么爱你一定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而宗政仁也没有再喊她,只是静静看着沈流苏离开的身影。
“我绝对不可能这样做,也不会这样做!”宗政仁掷地有声的说道,明显带了几分怒意和关切。
宗政仁身形一怔:换血?
宗政德一听胜负已分,哪里肯干,赶紧的就让沈流苏再来一遍:“我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啊!皇兄,你是不是故意让她的?”
南朝,三王府!
棋局便是战场,谋定而后动!
虽是随口一说,却是他心里的声音。
“不必多礼,起来吧!”皇上的口气轻缓了几分:“朕听仁儿说,你们要启程前去冰封国,可有此事?”
弦外之音让沈流苏皱着的眉头忽然一松,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宗政仁!
沈流苏对此也颇有耳闻,但是她却不得这样做。莫说医者,便说皇后是玉兰家族之人,又知晓所有的事情她便是要救的。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蝶儿站在月色下,她一身黑衣像一个夜行者。轻舞之间就已经落到了傅佑明的跟前,见傅佑明没有跟自己说话,她便径自上前为傅佑明斟酒:“我知道你怪我泄漏她的身份,可是明哥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看见你现在这么痛苦,我很后悔!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却没有想到爱你会变成你的负担!”
每个人似乎都戴了一张揭不下的面具,他们看似笑魇如花,却实则心狠手辣!
皇上的脸上骤然一变,喝声斥责道:“不得胡闹!你若再多说一句,小心朕关你紧闭,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人前她便是这个身份!
他不能这样做,也不会这样做!
沈流苏挥了挥手里的墨宝,笑的阴鹜:“四殿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这一千两黄金?”
宗政仁的口气颇为沉重,冰封国远在千里之外,此去路途遥远不说能不能取到这琥珀血还是未知数。就说这冰封国,谣传里面住着一位身形硕大之物,苏醒之时身体犹豫一座巨山般大小,喜怒无常,被视为冰封国的镇国之物!
沈流苏应了一声,又吩咐紫星:“你速回一趟南朝,务必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她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开自己一样。那想心底的一股痛,抹都抹不掉!
傅佑齐有些吓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落魄无助的傅佑明。他一直以为他的三哥是高傲,坚强,拥有一颗铁石心肠的人;却没有想到面对感情,他竟然这么的脆弱!甚至,脆弱到为了保护沈流苏,连跟门主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有!
比起傅佑明给与的那种感觉,多了几分踏实,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可是,沈流苏更加担心,一旦自己离开北国,那么马上就有人杀皇后灭口!
“苏姐姐!”宗政清影一眼就认出了沈流苏,整个人显得兴奋异常,当着一众宫女的面就扑进了沈流苏的怀里撒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到底是谁居然敢对你下狠手,你有没有查出来,我让太子哥哥去灭了他全家!”
看似无害的笑容,却是反将了宗政德一军!
“不行!”紫星一口就回绝:“蓝月她们如今下落不明,奴婢实在不放心让主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况且此去冰封国,一路上危险重重,奴婢怎么能够放心?北国宫中有的高手如云,根本就不需要奴婢在这里守着!”
“道歉?”傅佑明听着这个词,忍不住冷哼:“蝶儿,我们是兄妹,是不可能的!”
这是她来北国这半月多第一次去宗政仁的府邸,其奢华程度毫不亚于皇宫。入门之后,处处青石玉街,白玉成台,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夺目!
“不玩了不玩了!”宗政德把棋子一丢:“皇兄你明知道我这棋艺粗鄙的很,还让我来与你下棋,这不是诚心让我难受吗?”宗政德弓着身子,托着自己的下颚看着满盘的棋子是越看越生气。
趁此机会,沈流苏一子落下,江山已定,棋局已分,生死早有定数!
沈流苏尝了一口糕点,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惹的一旁的紫星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长公主,奴婢可是听见方才是您自己说姻缘快到了!我们主子,可是在出谋划策呢!”宗政清影瞪了一眼紫星:“几日不见,连你也知道取笑我了!”
“公公,不知道父皇宣召玉儿姐姐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宗政清影称呼改的也快,早在入城的时候她就听闻了有关于沈流苏的一切。大家都说北国来了个神秘的神医,不仅文韬武略,更是一手了得的医术;若在好好的磨练磨练,将来造诣定在天下第一神医玉兰先生之上!
棋局对弈,一时间风云变化。
不就是想瞧我的容貌吗,我又岂能如你心愿?
沈流苏将宗政德的墨宝收好收入自己的袖间,再次笑道:“四殿下莫忘了,这是千金!所谓千金千金千两黄金,四殿下可别忘记!”
宗政仁只笑不语,心中也想看看!
我这辈子有三哥就够了,爱情什么的都让他见鬼去!
“怎么又成千两黄金了?”一千两黄金,就是把宗政德拿去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他看着沈流苏胜券在握的样子,顿时就有些心慌:这个女人,该不会真的棋艺精湛吧?我要是输了,岂不是得倾家荡产?
宗政德赶紧起身去看:“在哪里在哪里!”
“会不会是她知道了这个女人也是玉兰家族的人?又或者,三嫂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傅佑齐眉头一沉,心里有些恐慌。
“你……”宗政德吃瘪,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流苏,逼不得已取了自己的印鉴在上面盖上。
犹如人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宗政仁忍不住哈哈大笑:“四弟,你认输吧!不过暖场,你就占下风了,我看你还是立字为据的好。否则今日,我这棋可是下不了了!”
宗政清影吐了吐舌头,从皇上的怀里钻出来,又跑到沈流苏的跟前亲昵的搂着沈流苏:“我现在可是大功臣,父皇你可不能怪我!玉儿姐姐可是我好不容易请回来替母后看病的呢!”她高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小公主。
“回长公主,皇上的意思老奴又哪里摸的透?不过依老奴的看法,只怕是为了冰封国一行之事!就连太子殿下现在都在大殿候着呢,玉儿姑娘还是快些随老奴去吧,莫让皇上和太子殿下久等!”
傅佑明坐在院子前,看着已经修葺好的中院,心中惆怅又多了几分。
玉儿是沈流苏临时给自己取的名字,用来掩护自己的身份。取其玉兰家族的头一个字为名!有毫弹然。
不得已他只好快马加鞭的赶回南朝,去北国的事情又只好耽搁下来。
先前沈流苏住的中院,他早已经让人按照原来的布置重新修葺好,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他单膝跪拜在地,昂首挺胸,意志坚定!
刀刻般俊美的脸上愁云密布,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宗政仁又开口说道:“此去冰封国,我陪你一起去!”
沈流苏也回递给他一个微笑:我信你!
目光流转之间,宗政仁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光亮如昼!
微微剧透:此去冰封国,傅佑明也闪亮登场拉!两男一女的角逐赛,究竟谁能赢得苏儿的芳心呢?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