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宗政仁一挥手中折扇,一身素色青衣高坐在旁,笑的越发浓厚。
傅佑明刚刚从皇宫回来,整个人显得疲倦不已。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太后就知道了沈流苏被人劫持下落不明的消息,然后就大病一场一蹶不振!宫中太医纷纷束手无策,说这是心病还得心药来医。
“你若真为着想,就听我的!”沈流苏的声音有几分戾气,甚至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皇后的安全至关重要,若非与我娘亲有关,我也不会下如此大的功夫去救她。况且如果我们两个人都离开了北国,若是蓝月她们赶来,又怎么汇合?我需要有人在北国随时随地传递消息给我,明白吗?”
“痛快!痛快!”宗政仁一连两声高呼,整个人神采飞扬:“想不到玉儿姑娘竟然如此出众之人,便是棋艺居然都是这般的出神入化!今日之局虽败犹荣,改日我们在战几回!”
傅佑齐跟在他的身后,脚步匆匆:“三哥,皇奶奶忽然这样肯定是因为五姐在她面前胡说八道,所以才会让皇奶奶忽然病倒。不如让我先去北国吧,三嫂若是知道皇奶奶病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棋局之道:一步错,步步错!
夜色逐渐沉沦下来,今夜的南朝月色低迷,便是夜风都是少了可怜。
所以她想就皇后,也一定要救皇后!
这个法子果然让宗政清影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满脸的不乐意!
他也在?
沈流苏长长的打了一个哈,紫星又挑了挑灯芯:“主子,早些休息吧,这几ri你都瘦了!”紫星看了看时辰,竟然已过了三更。这几日看着沈流苏忙里忙外的,自己却帮不上忙,她的心里一阵着急。
是放下仇恨选择爱情,还是利用爱情去复仇,这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沈流苏知道,现在的傅佑思很挣扎,可是他却不能把真相告诉云朵,因为那天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沈流苏嗤笑不已,这点小把戏估计也就三岁孩子才玩!
棋局已到关键,她不得不步步为营,步步小心防范。不得不说,宗政仁的棋艺的确可以说是冠绝天下,他甚至走第一步棋时就已经规划好了结局,所以每当沈流苏好不容易逃出险境,宗政仁总是能在再次把她逼上梁/山!
紫星探了消息回来,把门攘上才低声说道:“主子,不知为何三爷忽然折返回了南朝。据说是宫中出了大事,不过此事十分严密,奴婢还查不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
傅佑齐这才安心的点点头,犹豫了片刻出了王府!
在这样的深宫大院中,想要听见几声欢乐的笑声,真的是太难了!
沈流苏微微回神,十分坦白的说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我血换给皇后!”除了制解药这个法子,沈流苏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沈流苏款款坐下,也不拒绝:“那民女这边献丑了!”
她不知道皇上的意欲何为,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打算反对!
兄妹,兄妹……这些年,你总是以这样的借口回避我。
她可以感觉到皇后不是在说谎,很多事情也与自己所知的一模一样,那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无法造假的!
紫星有些不放心沈流苏一个人在北国,蓝月这几个丫头忽然就像人间失踪了一样不知去向,也让人担忧不已。暗月楼现在虽然算不得强大,但也好在人数众人,可就是这样居然也找不到蓝月几个人。
沈流苏款款而笑,径自上前走到棋局旁,见白子还未身先动便就已经被吃的所剩无几,不禁心中来了兴致便脱口而出:“年幼时曾与家师博弈,不过后来家师病故,便再未有机会与人下棋!一晃多年,只怕早已经生疏了!”
入宫以来,沈流苏与皇上的照面就只有一次。
如今,他忽然宣旨面圣,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何目的!
她替自己倒一杯酒,笑的凄凉:“明哥哥,不如我陪你喝一杯吧?就一杯!”她目光深情款款的看着傅佑明,语气近乎哀求。傅佑明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么多年了……他缓缓举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宗政德一回头就看见沈流苏远远的站在不远处,她迎风而立,发丝有几许缭乱。微凉的微风徐徐吹来,她面上的那面纱便微微扬起,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他喜欢沈流苏笑,喜欢听她笑的咯吱作响,喜欢看她眉开眼笑时眼里的点点星光。就连那日月之上的星辰,都无法这这星光媲美,莞尔间就好像天地一片绚丽!
庭院内安静如夜,就是宗政德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打破这份平静,倾家荡产!
傅佑明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依旧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你来这里什么?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你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沈流苏让众人都退下,看宗政清影一脸的风尘仆仆,只怕也是刚刚才回来。她拉着宗政清影的手在一旁坐下:“你丫,女孩子家家天天喊打喊杀,小心将来没有人敢娶你!”
沈流苏又哪里不知道宗政德的小心思,她将棋子握在手中,抬头轻笑道:“四殿下说的也是!不过,空口无凭,不如立字为据,免得他日有人像刚刚扔了这棋子一样毁了这口头之约!”
“冰封国?就是那个终年累月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地方吗?父皇,儿臣也要去!”宗政清影一听就来了兴趣:“女儿行遍千山诸国,就独独没有去这冰封国了。让我也去吧!”
今日看她笑的这般欢快,不由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明哥哥,你好残忍!我宁愿你像以前一样骗我一辈子,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痛的难以呼吸。
求助的目光看向宗政仁,宗政仁一直就是浅浅而笑,如沐春风:“到你了!”他提示沈流苏可以落棋了!
沈流苏摇摇头:“皇后中毒太久,体内毒血漫布,一般人的血根本就抵挡不了残毒的侵蚀!”
紫星咬咬唇,低着头不说话。她虽然不情缘,但是知道沈流苏的话在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流苏静静的听着,只是很轻微的点点头,说了个“好”字然后就徒步朝太子府外走去。
“主子,你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奴婢,会尽快赶回来与你汇合的!”
“兄妹怎么了?我是养女,你和我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啊!”蝶儿有些抓狂的喊道。
他的心情低迷的像那一弯模糊的月亮,渐渐的隐匿到那片浓黑的乌云当中!
瓮中捉鳖终不是围魏救赵,虽是惊险万分,却也是险中求胜!
“玉儿姑娘?”宗政仁见沈流苏眉头紧皱,脸上也是一片忧心,不由得心疼不已。
沈流苏就见宗政清影追着紫星,说是要讨个公道,急的紫星赶紧在院子里躲闪,两个丫头笑的前仰后翻。宗政清影,完全一旦公主架子都没有!和初次见到时根本就是两个人!
“圣旨到!”传旨的公公还未到水云间,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宗政清影和紫星赶紧停止打闹下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同沈流苏一道接旨:“传皇上口谕,宣玉儿姑娘面圣!”
他的脸上终于是难得的慈祥笑容,充满了宠溺!
宗政仁就算有心理准备,也万万没有想到沈流苏的棋艺竟是这般的出神入化。他步步紧逼,想来个瓮中之鳖,可沈流苏却好像一切都早有把握,每一步都走的沉稳轻易。不过是手指轻点,白子就已落下,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蝶儿的目光微微一亮,也将杯中的酒饮尽!
一得宗政仁的点头,宗政德就兴奋的说道:“如若玉儿姑娘赢了,我便散尽千金双手奉上;如若玉儿姑娘输了,就要取下这面纱,让我与皇兄一睹真容,如何?怎么看,这对于玉儿姑娘都是不亏的!”
公公在前面引路,沈流苏叮嘱紫星在水云间好好的看着西华楼的一举一动,这才跟宗政清影一起去了大殿。
她不知道沈流苏为何要改名字,不过也没有追究。只是觉得只要是苏姐姐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都闻将军府的庶出小姐,一张丑颜遮住自己的倾世之姿,忍气吞声多年。虽然这些日子日日与沈流苏有见面,可是自己却始终没有机会见她的真容!
沈流苏看她一脸失望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原来我们的长公主,是想嫁人了!不如,明儿去禀告皇上,来个比武招亲,这要什么样的夫君还不好找吗?”
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内疚,或者有一半是出自真心的。比如那句:我爱你!
“哼,我才不怕!要是真的有人喜欢我,肯定会把我的缺点当优点一样的喜欢!才不会像那个什么九皇子一样,敢做不敢当,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朵儿姐姐为了她离家出走,真是不值当!”宗政清影撇嘴,说的义愤填膺的。
云朵是那么的单纯,她怎么能够接受一份从复仇,心计,算计开始的爱情?
“苏儿!”他情不自禁的开口唤道,蝶儿刚刚把门掩上,傅佑明就忽然转身将她拥入怀里。
“对了,一路上玩疯了吧?我都到了已经半个多月了,你这丫头才晃晃悠悠的回来!老实说,是不是玩疯了,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来分享下!”沈流苏转了话题,让自己轻松几分,
“她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傅育明怔住脚步,终于开口说话了。
对于自己的棋艺宗政仁是十分有把握的,如今就等沈流苏点头。
沈流苏取过来,只见宗政德的笔风浑厚有劲,字体颇有大将之风。她点点头,在尾页用手点了点:“四殿下忘记你的印鉴了!”
“民女参见皇上!”沈流苏这才上前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
“父皇!儿臣保证一定会带着玉儿姑娘平安归来!”宗政仁义正言辞的说道。
她好几次都想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可是紫星却不想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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