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成亲,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主子的要求她也不准备成亲。现在主子替她否决了那五十个人选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只希望时间就这么拖延下去,永远都没有主子看中的人选,那样她就可以永远呆在主子的身边。
初雪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看着纳兰拓。
“嫣儿,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心急的纳兰拓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悦。
看到了她的脆弱,看到了她的冷漠,看到了她也需要保护的。
他真的陪了自己一整,真的跟她躺在一起,真的跟她双手同握。
这一夜,他的手从未离开过她。
他好像一直都忽略着她,他关心所有的人,可唯独忘了她。
要离开了吗?
纳兰拓喉咙有些发痒,轻咽了一口口水,用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的宠溺语气道,“傻瓜,哪有药是甜的。”
昨夜,他们就这样一直接着手吗?
纳兰拓点头,抬起手臂。初雪上前让他的手臂担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起身将支撑着他的身子,借助木椅的力量准备将纳兰拓的身子移到床上,好替他按摩。
初雪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真甜。”
现在当身边的人都离去,当他不是纳兰小王爷,当他的身边只剩下她时,他才看得到她。
秦昕嫣回头看向纳兰拓,“为什么不行啊,这个男子看起来相貌堂堂,跟初雪挺配的啊?”
想来他是太专执了,是替初雪选夫,从头到尾却是他在做主。对于嫣儿他都没有这么霸权过。
初雪乖乖的点头,乖乖的喝下纳兰拓喂过来的每一勺药。
纳兰拓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说着将头搁在秦昕嫣的脖子上,左右蹭着。
无数的挫败感向他袭来,即使他再怎么不承认,他仍然是一个废人,一个连翻身都无法做到的废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自理,都必须依附着别人活着。
纳兰拓急的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轻摇着初雪的身子,“初雪,初雪!”
秦昕嫣看着昏迷着的初雪心里只有心疼,这个傻女人竟然用自己的身子给拓哥哥做肉垫。
纳兰拓瞟了一眼,“的确不远,但这个人个头矮了些,上面写着不到七尺,初雪本就近七尺了,看着不配。最少要有我们这般八尺高的。”
看着专心给他敷药的初雪,纳兰拓突然说,“初雪,刚才那些画像里可有你看上的。如果你有看上的,可以去跟北承啸说。”
秦昕嫣的随口一说,吓的石浩连连摇头,“大嫂,你快别害我们了。这要不是你跟依依还有思儿三个女人天天逼着我们,我们才不做这种事情呢。这五十个人可是花了我们整整三个月整理出来的。做媒婆绝对比比武还要困难。”
刚纱布和脑后分离的那一刻,锥心的痛传来,初雪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我现在给你拆沙布了,会有些痛。”纳兰拓说完轻轻的解开初雪头上的纱布。
时间一到,初雪就将他腿上的草药拿掉,“主子,我现在要替你按摩了。”
这个!!
她为什么为他做这么多?
可自从听到石浩说出那样的话后,他却忍不住的开始想很多很多。
石浩快要疯了,在五十张画里,左挑右挑终于挑出一个画像来,“这个戚辉呢,他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个子身材也符合。总之你刚才所说的问题一个也没有,为什么还是不行?”
秦昕嫣连忙转身,“我这就去!”
秦昕嫣跟着道,“可是,你没看见拓哥哥一点吃醋的感觉也没有吗?还这么认真的替她挑画卷,真是急死人了。如果拓哥哥能表现出一丝不满或吃味,那事情就好办了啊。”
想要移动下身子才感觉到手里的一股牵扯力,扭头看去,竟是纳兰拓的脸!
不过她又经不住心底里的惑,好想碰一碰他,好像摸一下他的脸。
纳兰拓真的就认真的挑了起来,初雪连画卷拿也没有拿,只是站在他的身边。
“按不按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对于重新站起来,他早已经不抱希望了。
北承啸说,“不吃醋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将自己跟初雪往那方面去想,就凭他对初雪这不一般的关心,在他心里初雪的份量未免比嫣儿少。只是他一直放错了地方而已。”
初雪听到北承啸的话连忙道,“出嫁的事情应该还很远,不需要急的。还是由我来照顾主子吧,我担心换了其他的人主子会不习惯。”
忠心耿耿……为什么她要如此的忠心耿耿?
“会说的,时机到了一定会说的。”叶靖棠说。
突然这么提醒他这个事实,让他一直无法接受一般。
其实那些人的画像她连看也未看,根本也无需看的,她的心早已经被一个填满,根深蒂固。
秦昕嫣对初雪道,“初雪,你快过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顺眼的,如果有顺眼的我们就让北承啸将这人请来堡里做客,然后再看看人。”
怎么回事?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保证,初雪放心的任睡笼罩了她,闭上了眼睛。
只是,木椅的车轮一时没有转过来,初雪一个用力不当,带着纳兰拓的身子倒了下去。
移开捂着嘴唇的手,她犹豫的伸出食指,想要去触碰眼前跟自己几乎零距离的脸。
说着轻轻的将初雪扶着放下去。
纳兰拓却道,“五官太凌厉了,只怕此人的性子太为锋利。初雪的性子本就淡薄,倔强,跟这种人不配。”
“嫣儿,快去叫叶靖棠过来。初雪摔伤了,好像很严重。”纳兰拓心急道。
叶靖棠笑道,“这些也都只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些人我们都交触过,对于人品我们也都很熟悉,个个都是正人君子可托付终身的好男子。”
秦昕嫣却不赞同:“她自己说?初雪那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只怕给她一辈子她也说不出口来。”
是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咆哮,呼救。
纳兰拓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她武功这么高强,嫣儿手无缚鸡之力,他怎么会突然觉得她比嫣儿还要娇弱,还需要保护呢?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
看着她皱的更紧的眉头,纳兰拓道,“别乱动,你头后面还有伤。”
叶靖棠语噎无言。
初雪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很晕,天地都像在转一般。伴着晕眩的感觉脑后传来阵阵的刺痛,她轻轻的抬手覆着额着,真的很痛。
换一个人?
纳兰拓只觉得这样的初雪是他从未见过的可爱和好玩,靖棠说她头会晕乎几天。他却觉得她看起来就像喝醉了一样,刚才那‘就是甜的’个字甚至带了些撒骄的意味,他突然发现他对这样的初雪竟然有几分喜欢。
而睡梦中的初雪就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一般,露出个浅浅微笑。
众人看向初雪,其实不用问,他们都知道答案,她一定会说,主子决定就好了。
秦昕嫣瞪了他一眼,“不许装可怜,好恶心啊。”
“只要有一点可能性的都不行。”纳兰拓说的十分坚定,“既然要找,就必须找一个我放心的,否则我不会让初雪就这么嫁出去的。”
叶靖棠面带一丝愧疚,“怪我医术不高,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原因治好你。”
“可是……”初雪还想再说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屋内,初雪慢慢的睁开眼睛,头不那么晕了,感觉好多了。
纳兰拓一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拿起药物和纱布。
秦昕嫣不作声色的看了眼叶靖棠,心里有些暗喜。
“这个中过科举,肯定想找机会从政,将来定是要做官的。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样的生活,我不会让初雪再回去的。”
以前意气风发的纳兰小王爷,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初雪没有回答,只是惊觉一件事情,她不是在做梦!
“来你个头啊!”秦昕嫣一把推开北承啸,“北承啸,你再这样就出去!影响我做事。”
叶靖棠手上的动作未停,“你至少等我先检查完了,再说吧。”
她说的是‘是’而不是‘好的’,因为对于她来说,只有服从命令没有自己的选择。
秦昕嫣握住纳兰拓的肩膀:“拓哥哥,你不用太担心了,初雪不会有什么事的。”
纳兰拓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因为是你喂的,所以很甜。
苦涩的药顺着喉咙下滑,直到胃底。可是心里却像是喝进了一勺蜜一般的甜。
这是梦吧,真的是梦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美好呢?
“太远,我们在傲天堡,他却远在南山,路程最少需要六个月。以后初雪若是想回来一趟便需要六个月的时间。”纳兰拓平静回答发。
他真的在!
对于初雪来说,纳兰拓就是幸福,而现在就是初雪最靠近幸福的一刻。
纳兰拓轻移木轮,也来到了桌前刚好看到秦昕嫣手里的画像,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不行!”
看着身下的脸色苍白的初雪,想着她刚才想也没想将自己垫在他身上的举动,纳兰拓心里说不出的闷痛。
“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个临时的床铺,你们帮我铺好了到时候我累了在这里休息就行了。”
原来她的笑这么美,这么单纯。
初雪忍不住的偷偷的将自己的头贴的更近了一些,就让她任性一次吧,让她靠的近一些。
说完以后纳兰拓先利用双手将自己支撑着坐到了床边,然后双手握住初雪的双肩,“靖棠说你坐起来应该会有些晕,你先坚持一下。”
突然,纳兰拓睁开了双眼。
初雪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她的身子也未来得及后退,她惊讶的瞪大着双眼。
纳兰拓一手抓住了她的手!() < re="ttp://.ss./des/rte/?bd=13721&d=5481661" tret="_b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