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
脸色凝重极了:“大小姐,夫人会生气的。”
要是知道了,以霍府的规矩,后果不堪设想。
霍风香楚楚可怜至极:“你是大哥的人,娘不会重责你的。”
芸娘十分的肯定,即使不重责,不死也会脱层皮!
最终,芸娘还是接下了那封信,原因很简单,因为霍风香说:“你要是不帮我,到时我出嫁时,就把你要过去。”
这话,像惊雷一般!
要是霍风香真的要人,芸娘相信,肯定会随她一起嫁入夫家。
霍家嫡小姐出嫁,原本就是陪嫁的丫环,奴才会不少。
芸娘苦着脸,接下了霍风香的信。
因着是霍玉狼的贴身小厮,芸娘出入府中,十分的方便。不会像其它的下人一样,还得跟各自的管事报备。得等同意了,才有机会出府。
出了霍府,芸娘拿着那纸薄薄的信,只觉得有千斤重一般。
几经犹豫,到底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其实很有冲动,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心思。
半路,同萧东阳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此厮,今天能明显的看出精心装扮过。
越发的玉树临风。
萧东阳一见芸娘,就挤眉弄眼的:“你怎么一个人?你家公子呢?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芸娘看到萧东阳,立即想到了他要同贺连城断袖,一时眼都亮了:“你这是要去哪?”
萧东阳立即调整了面上表情,做深情款款状:“我要去找贺郎,诉衷情!以解相思苦。”
芸娘在鸡皮疙瘩满身中明了,此人就是想死缠烂打!
为贺连城一把同情泪,这是祸从天降啊。
萧东阳把手中的桃花扇打开,扇几下后,又收起,才问到:“你这是要去哪呢?”
芸娘苦恼的叹了口气,说到:“大小姐着我给贺公子送信。不送的话,她嫁人就把我带走。”
萧东阳幸灾乐祸的大笑:“你怎么惹上那泼妇了?唔,什么信,给我瞧瞧。”
芸娘直觉大事不好,十分肯定这信要是给萧东阳看了,自己也甭想活了。
他同霍风香一直不合,水火不相溶。
若真是因此信生出风波,那最后被秋后算帐的绝不会是萧家公子!
果断的拒绝了:“大小姐说了,要是此信我给别人瞧了,我也不用活了。”
萧东阳骂了一声“毒妇”后,倒也不强求,鄙视的说到:“一点脑子都没有,也想嫁贺连城!做梦呢。”
芸娘好奇:“你怎么知道嫁不成?两人金童玉女,门当户对,我瞧着挺配的啊。”
萧东阳拿桃花扇敲了敲芸娘的头:“主子没脑子,你也没脑子。你想要是贺连城愿意,这婚事怎还会拖到现在?贺连城在流外的那两年,是他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同意这门亲事,现在他如日中天,岂会娶她!”
芸娘想想,也有道理。叹一声,又是芳心错付。
萧东阳眼一转后,坏笑到:“也许,经本公子大闹一趟后,有转机也说不定。走,带你去贺府看热闹去。”
芸娘觉得还是独善其身的好:“还是等我先送了信,你再去诉衷情吧。”
萧东阳背负着手,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那你说是本公子长得好看,还是你家公子长得俊俏?”
芸娘情人眼里出西施,毫不犹豫的:“我家公子。”
萧东阳恼怒的一甩手,咬牙切齿到:“本公子就要同你一起去贺会诉相思苦!”
芸娘:“……”祸从口出啊这是。
拿地痞流氓一样的萧东阳没办法,只得一路同行去了贺府大门前。
通报过后,就在一旁等着。
没想到竟然是贺连城亲自来接,眉眼含笑:“你来了……”
话未落,就看到了萧东阳,脸色立即变了,十分的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萧东阳一幅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模样,声音里无数的相思无悔和柔情媚意:“贺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芸娘连同贺府的门房,个个心里都直打突。
都有不想活了的感觉。
这简直是比青楼的头牌还要风情万种啊,要人命。
眯眼看上贺连城,果然他一脸铁青了。
芸娘心里一个咯噔,为免遭池鱼之殃,飞快的把怀中的信拿了出来:“贺公子,这是我家大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没想到萧东阳也有样学样,竟然也拿了一封出来,深情无悔带娇羞满面的说到:“贺郎,昨夜我实在是孤枕难眠,于是熬夜写了这诗给你。”
芸娘只觉得五雷轰顶,这信该不会生出风波吧?
贺连城星眸里全是怒意,脸上却笑了。
那笑容芸娘看了,只觉得寒气阵阵。
萧东阳都微不可见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贺连城笑看萧东阳一眼后,伸手拉着芸娘入了府中。
把萧东阳拒之门外。
芸娘走了好远,还听到萧东阳远远传来的幽怨无数的声音:“贺郎,你好狠的心。”
贺连城拉着芸娘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萧东阳害人不浅!!!
芸娘手腕上立即起了层青紫,痛意难忍,甩了甩手。
贺连城松开了手,但还是沉着脸:“跟我来。”
芸娘其实宁愿跟萧东阳一样,被关在门外。
只是,又怕跟霍风香交不了差。
只得跟着贺连城一路疾走。
时隔几年,再入贺府,芸娘感慨良多。
一路走来,院子再也看不到往日半分熟悉的模样。
以往那里是柴房,可此刻见着的,竟然已经改成了贺连城的书房。
芸娘抬眼打量,书房很大,但非常简单,一目了然。
贺连城也不看信,让人上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芸娘。
芸娘被看得很不自在:“看什么?”
贺连城说到:“你这脸,看着很不习惯。”
芸娘摸了摸脸,同贺连城不同,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张原本陌生的脸。
贺连城起身,去把窗户都给关了个严实后,才问到:“你怎么同他一起?”
那个‘他’字,说得咬牙切齿。
芸娘非常无辜:“就是路上碰到了。”
偶遇有时,也叫遇祸。
贺连城有些恨恨的:“他为什么突然如此诡异?”
芸娘尽量憋着笑,为了私心,添油加醋到:“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几天,听他找我家公子诉苦,说是近些日子突然对你上心了,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贺连城眉眼不停的跳动,看芸娘憋笑都憋红了脸,阴阴的问到:“你很高兴?”
芸娘一本正经:“没有,我只是觉得意外。”
贺连城的脸,跟在大街上踩到大便一样。
芸娘更是幸灾乐祸,突然觉得那萧东阳难得的顺眼。
贺连城更是意外,昨天听到流言,整个人都呆了。
有万种可能的流言,就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同萧东阳传出断袖的流言蛮语。
原本以为是有人存心闹事,着人暗地里去查。
不曾想查出来的真想,这压根就不是流言,是萧东阳亲口说出之事。
萧东阳在酒楼醉酒,于是酒后吐真言。
诉说着对贺连城相思苦。
于是全城‘哗’然,以龙卷风的速度,一传十,十传百。
贺连城因此,见到萧东阳就没个好脸色。
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倒不怕死,自己送上.门。
贺连城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芸娘因此眼观鼻,鼻观心。
直盼着他快点看了霍风香的信才好。
霍风香可是说了,一定要带话回去,否则……
话没说出来,芸娘因此更是心惊。
过了半晌,贺连城脸色好些了,说到:“在这里用午饭。”
芸妇小心翼翼的委婉的拒绝到:“小姐还等你回话呢。”
贺连城拿着那信,看也没看的,就放到了抽屉里,其意不言自明。
芸娘:“……”真恨不能帮贺连城看了信,回了话!
无奈,替代不得。
贺连城着人去送了热水进来,说到:“把脸洗了。”
芸娘不愿:“为什么?”
贺连城抬眼相看,不说话。
芸娘无法,看来不妥协,今天就别想带回话给霍风香了。
只得依言,现出原本的样子来。
因着易容太久了,脸上久不见天日,略显发白,还在下巴处长了些小豆豆,红红的。
贺连城嫌弃到:“难看。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非要弄得跟鬼似的。”
芸娘:“……”!!!哪里像鬼了!
突然很想念萧东阳,要是有他在……算了,他不在!
贺连城说到鬼,让芸娘突然想起钟良辰买的房子,问到:“那青年路拐角的那处院子,就是闹鬼的那家,你听说过没有?”
贺连城随意的靠在书桌前:“听说过,怎么了?”
芸娘好奇:“真的有鬼么?”
贺连城脸上带了抹笑意:“你相信世上真的有鬼?”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鬼神,芸娘一向都是惧怕的:“昨夜我在那院子等了一夜,只听到有野猫叫得跟婴儿在哭一样。”
贺连城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去那里干什么?”
芸娘实话答到:“钟良辰买了那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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