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是血红,她手里抓着剪也冲过去就要把那嫁衣剪掉。
幸好芸娘身手好,眼明手快护住了嫁衣,却被杜玉兰的剪刀伤了手臂。
鲜血直流。
芸娘对着杜玉兰怒目而视。
这嫁衣视若珍宝,杜若兰冲过来就是要剪,如何不怒?!
芸娘手中的绣花针弹指而出,却半道被南风轻截了庶女仙途。
一切只在眨眼间发生,杜玉兰还不知道她已经逃过了一劫,芸娘叫到:“娘……”
为什么要护她?!
南风轻看着芸娘手上的伤,心痛到:“去包扎。”
杜玉兰却不让走,她妒忌得都要疯了。
她凭什么能和贺公子订亲?!
杜玉兰手里拿着剪刀,拦去了芸娘的去路,她此时只想把那红得刺眼的嫁衣给剪了。
芸娘自然不从,眼见着杜玉兰的剪刀戳了过来,她手护着嫁衣,一脚踢了出去。
尽管有南风轻在拦着了,可还是踢中了杜玉兰的腹部,她飞出老远后才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来。
正好追过来的胡玫香看到了芸娘一脚踢飞了杜玉兰,如何不恼。
扶起女儿,看到嘴角的血,更是恨不得吃芸娘的肉。
“贱人,玉兰若有个什么好歹,我让你们赔命!”
胡玫香扶着宝贝女儿离去,却令护卫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成了天罗地网。
南风轻脸色惨白,她颤抖着手指着芸娘,恨铁不成钢:“你,你……”
一直不让芸娘出门,就是怕在婚前生出什么是非风波来。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颓然极了。
南风轻想了想后,芸娘去院子里跪着,说杜玉兰什么时候原谅她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芸娘手上还在流血,火辣辣的痛,她心里憋屈极了:“娘,为什么?明明是她要毁我的嫁衣!”
南风轻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厉声到:“去跪!”
芸娘的倔脾气发作了,她扬着头把这些年想不明白的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我不!娘,明明我没有错,你为什么让我像你一样委屈求全?!你这么多年还没受够么?杜东天无情无义,要不是娘他早就饿死在破庙了!可他飞黄腾达了,就是忘恩负义。明明娘才是他的妻子,可如今你是妾!明明我才是杜家嫡女,可如今却成了庶出。世人皆知杜府嫡女是杜玉兰!娘,为什么?”
南风轻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芸娘的脸上,这是第一次打她。
常年习武,手劲很重。
‘啪’的一声响后,芸娘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南风轻落泪:“我千叮万嘱,让你在婚前不要惹是生非,可你就是不听……”
芸娘摸着青肿的脸,耳朵里轰轰隆隆的好像无数只蜜蜂在叫一样,听得有些不大清楚,呆呆的看着南风轻。
南风轻最后一句听清了:“你要是还想嫁入贺家,就去给我跪着!”
芸娘跪去了院子中,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终于等来了杜东天。
明明是至亲之人,却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些年,他还是第二次踏入这方院子。
南风轻看到杜东天来了,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东天……”
杜东天走到芸娘的面前顿住了步子,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女儿,神情无一丝笑意近身特工。
南风轻赶紧说到:“芸儿,快叫爹。”
芸娘在烈日下扬起了脸,跪了一天一夜身子已经吃不消,再加上被打的那一巴掌,耳朵到现在都还是轰隆隆的响成一片。
根本就没有听到南风轻的话,而且即使听到了,她也是叫不出口的,因为她怨恨杜东天,恨他的薄情,恨他的寡义,恨他的负心。
杜东天原本就十分的生气,如今芸娘连‘爹’也不叫,他火气更盛,扬起手打了下去。
打在芸娘的另一边脸。
打得芸娘身子一歪,扑在了地上。
南风轻心痛极了:“芸儿……”
杜东天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说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点亲情都不顾,竟然对玉兰下如此狠手!到现在玉兰都还下不了床……”
南风轻闭了闭眼,狠心的没有去扶女儿,而是迎着杜东天进了屋去。
杜东天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南风轻了,她憔悴了很多,但容貌依旧,而且对自己的恭敬依旧。
南风轻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老爷,芸儿她只是年少不懂事,她已经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杜东天冷哼了一声,问到:“和贺家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南风轻只得把来龙去脉说了。
杜东天听完后,没作声。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开了。
原本对于芸娘这个女儿,一直是没在意的。
可如今她说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贺家在云城可是大家,那以后……
想到这里,脸色终是缓和了些,怒气也消了一些,只严厉的对着南风轻说到:“以后好好教导她!”
说完后,拂袖而去。
南风轻这才去把芸娘扶了起来,看着她青肿发黑的脸,心疼极了:“芸儿,莫要怨娘狠心。娘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在你嫁入贺家前,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知道么?”
芸娘没有说话,在床上蒙头就睡。
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摸着完好如初的嫁衣,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它没有破,也没有沾上血迹,真好。
东清国的习俗是,若是嫁衣破了之类的,那这婚事可就不吉利,新娘子婚后就没好日子过。
所以,芸娘才拼死要护住大红嫁衣。
坐在铜镜前,看着脸上的青肿,芸娘边涂药边想,为什么杜玉兰会发疯了一般,想要毁掉嫁衣?
明明这些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越想越忧心,于是去问了南风轻:“娘,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南风轻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只是苦于没有个结果,她拍了拍芸娘的肩,安慰到:“这些事你不要管,仔细脸上不要落疤了……”
芸娘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拿着册子看了起来,但心却是忐忑不安的霸爱惹火小蛮妻。
一个月过去了,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芸娘高悬的心才落了下来。
却不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一个月,杜玉兰都躺在床上,娇滴滴的养伤。
芸娘那一脚确实踹狠了,杜玉兰伤得不轻。
而胡玫香也终于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怎么都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早就心有所属。
贺家公子倒确实是个好儿郎,又门当户对。
他竟然已经和杜芸娘有了婚约!
胡玫香皱起了眉:“玉兰,贺公子是不错,可东清国的好儿郎多的是,以你的条件……”
杜玉兰不管,她泪流满面:“娘,女儿不管,就要嫁给贺公子。女儿此生非她不嫁,否则宁愿去那尼姑庵青灯独伴了此残生。”
胡玫香是知道女儿性子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更何况贺公子确实是不错,于是她开始谋划。
先是不动声色的探听口风,在得知贺夫人对这门亲事心存不满后,大喜。
花了几天的功夫,精心做了一个陷阱,毁芸娘名声和清白,就不信这样贺家还不会退婚!
精挑细选了一批人,由杜东天的口,发去了那院子。
理由也十足的充分,竟然要嫁入贺家,好歹是杜家的小姐……
南风轻因此落了泪,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十四岁的芸娘也抿嘴笑了,脸上有了待嫁娘子的喜悦。
原本以为要嫁入贺家才会日子有起色,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开始因他的脸面,有好日子过了。
原本寒酸的小院被重新修整了一番,屋子里的东西也焕然一新。
而且奴仆虽然不是成群,可也有十来个。
一个年轻力壮的园丁罗今夏,还有两个老婆子,以及丫环。
甚至就连各贵夫人小姐一年一度的赏菊会,特意让芸娘参加。
所有的不好,从那次赏菊会开始。
芸娘明明记得她作的诗,不管意境还是用词,都是极其吻合的。
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却落了个‘才情不佳’的笑名。
那次的赏菊会贺夫人也是在的,她的脸色当时极为不好看。
芸娘哪会知晓,她的诗在暗地里早就被人做了手脚,换过的诗极粗鄙,自是贻笑大方。
赏菊会是男女分开的,芸娘没有见到贺连城,但他却见着她了。
看着她又长开了些的脸,贺连城不由得笑了,比一年多前更好看了呢。
真的很想和她说说话的,但苦于没有机会。
站在暗处抿嘴笑了,现在不见面也好,等新婚大喜那天给她个惊喜。
想着洞房花烛夜,贺连城耳跟子都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