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地,骂骂咧咧着。“萧木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自讨苦吃,扫朕雅兴?唉,真是个蠢才,愚忠!”
赶紧靠近,扶搀皇帝在龙床坐下。
偷向萧文、萧倩两姊妹、贵妃美人展颜一笑。
眼眨眉动,努嘴儿,阿波示意呆若木鸡的高常侍,将闲搁一旁的厚叠文书,乘机提呈上来。
惊鸿一瞥。
微喘霸气的皇帝,开始加粗、加重、加剧呼吸,喘不过气、气急败坏起来。
“如此重大军情,居然胆敢隐而不报、迟报,”陡又被点燃熊熊怒火、戾气的皇帝,钢牙咬碎,拍案而起。“如此欺君之罪,凌迟你这歼臣乱贼十回百回,诛你全家九族,也不解朕心头之恨!”
咬牙切齿,习惯龙颜威严,轻下圣旨的皇帝,想都没想萧丞相提呈不进的苦衷,也顾都不顾这个近臣这些年来的讨好卖乖,只关自身疼痒,况已危及江山社稷、自身性命的皇帝,何惜舍弃、无情抛弃区区一个罪人、一个废物、一个家庭、一个家族?!
“来呀,拖出去,砍了!”
“谢主龙恩!”
额头仍在血流如注的萧丞相,用一双厉目,止住:蠢蠢欲动的阿波和两个女儿。继而,逼住:兔死狐悲的一朝同僚。最终,看住:颓然跌坐的末代皇帝。
看来,萧桀真的万念俱灰,而并不想求情免死?
“臣先行一步,能为陛下赐死,作为陛下最后赐死的臣子,马上等见陛下,黄泉再会,其乐融融。幸哉,幸哉呀,哈哈哈!”
笑音未落,哐啷一声,颤抖着,皇帝只手刚端起的龙杯,跌掉下去,粉碎脚下。
接着,京畿守将直闯进宫,惊慌飞报:
曹贼手下、匡字营杨寿统领的叛乱大军杀近京都,不过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