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半夜鬼敲门。
那人的两眼,寒冷如玄冰,早将他的满腔浴火怒气,无声无息地彻底冰封、熄灭。替而代之的是毛骨耸然。
因为他还看见了:黑衣蒙面人的一只手上,提着一颗布衣裹卷的人头,衣角微露出一绺沾惹血光的毛发。
波姑娘笑了,像一朵月季花一样,尽情开放:她的青春美丽,她的芬芳温馨。根本没将阔少看在眼里,旁若无人地,偎抱着黑衣蒙面人,垫起脚,在他天庭饱满的额头上,给了、盖印了,一回又一回,一个又一个,初ye春眠醒后,新嫁娘雨点般娇媚、甜蜜的香吻。
然后,接了那颗翘了辫子的人头,就在阔少眼皮底下,捧在掌心展示,端祥,目不转睛。一双美丽冷峻的眼珠,黑亮如灵珠,寒澈如易水,忽闪如幽灵。
年轻女人的画外音: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强者强权,也没有绝对的弱者弱势。只有相对的此一时,彼一时。有时,有权有势的所谓强人、大丈夫,心无大志而优柔寡断,骨子里深藏的是奴颜婢膝;而无依无靠的弱者、小女子,志存高远而坚忍不拔,内心中深植的是雄才大略。”
摘下超薄眼镜,锁在书房推敲相关情节的史迁,喝了口父亲悄然送到桌面的一杯绿茶。夜很深了,沉默寡言的父亲,戴着老花眼镜,还在为她修正前稿,逐字逐句地思量。
老花眼镜起雾的玻璃片上,浮现:一双美丽冷峻的眼珠,黑亮如灵珠,寒澈如易水,忽闪如医院护理部冷漠的“瞪”光,忽闪如住院病室哀怨的“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