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你去做什么了?”江月凝问。
少年沉默了一下。
“我去找人了。”
“找谁?”
“裴家的旧部。”他不提找哥哥的事情,因为这是另外的线索,他抬起头,“十年前跟我一起打仗的那些人,有些还在京城。我想去找他们,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听我的。”
江月凝一怔。
少年攥了攥拳头:“那个老混蛋手下有兵有将,我在这府里什么都没有,要是真出了事,我连带你跑都跑不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处理的不太顺利。
江月凝看着他垂下去的肩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不过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想。”
屋外的虫鸣断断续续的,夜风把窗纸吹得微微响。
少年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拽了拽被角,动作笨拙又认真。
“你先睡吧,明天还得养病。”
“你呢?”
“我就在这儿。”他拍了拍身下的矮凳,“哪儿也不去。”
江月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少年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以后谁再敢支使你干这干那,我砍他。”
江月凝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
庄子上的日子倒比侯府安静得多。
陈管事把后院最好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给江月凝养病,少年就住在隔壁,门也不关,随时能听见这边的动静。
头两天江月凝烧得反反复复,少年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换帕子、喂药、盯着她喝完最后一口汤,连大夫都看不过眼,说他好歹去睡一觉。
少年理直气壮:“我精神好得很,不用睡。”
到了第三天,烧退了大半,人也清醒了。
江月凝坐在窗前晒太阳,身上搭着陈管事媳妇翻出来的旧棉袄,针脚粗糙,但暖和。
少年蹲在院子里,正和佃户家的小孩斗蛐蛐,输了两局,不服气地嚷嚷:“再来再来!你那只肯定是喂了药的!”
小孩翻了个白眼:“你个大人输给小孩还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