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断定是这处地方?”
官军大营外,一条枯河道斜切过荒野,河底泥沙干裂,枯草顺风倒伏,空出一道灰白暗槽。
刘备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语气平和地问着
陈述心里清楚,正史里张梁夜袭是必然发生的事,但这话烂肚子里就行。
他拔出短刀在硬泥地上划出三道线,刀尖点向广宗所在方向。
“粮断了,最怕干耗着,张梁拖不起,他把大队人马放出来,绝对不是为了摆开架势跟官军硬碰硬。”
“所以呢?”刘备目光微沉。
陈述将短刀扎进一处浅坑。
“他只能赌一场夜袭,赌官军想不到他敢从侧后方扎进来,赌这几万人冲营时联营根本来不及反应。”
简雍漫不经心地揪着手里的几根枯草。
“他费这么大劲,拿几万条人命去拖时间,到底在替谁争这三天?”
话题一下绕回死结,陈述没接话,目光扫向站在后方暗处的张宁。
简雍这一句,把张梁死战的根本原因挑明了。
刘备转身去调派人手,土坡上只剩几人。
张宁立在寒风里,灰袍作响,她盯着远处广宗城墙上方升起的黑烟,右手攥着那颗烧缺一角的木珠。
随后,她缓缓走近陈述,目光凌厉。
“你非得帮官军杀他们?那些可都是……”
“我帮的是能让我活的人。”陈述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这几万黄巾军的死活,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述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短刀收回鞘中发出金属摩擦声。
“有关系,但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只能让这场仗早点打完,早一刻结束,就能少死一批人。”
张宁胸口起伏两下。
这番话冷酷,但清醒的让人没法反驳,跟她那个守着死规矩的哥完全不是一路人。
良久,她五指慢慢松开,木珠贴回掌心,她走到陈述身侧压低声音。
“最后一蜕,不是醒来。”
陈述微惊,侧过头看着她。
张宁垂下视线看着残缺木珠。
“是送气,把最后一口气,伴着血、药、黄符和内坛的仪轨,送进内坛。”
陈述气息一顿,指尖死死抵住怀中木牌。
幽深井底的残帛,废营门槛的血色,如同交织的乱线,在他脑海中霍然结成了网。
他的活令身份,带着温度的血,就是通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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