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我也很想向您讨教道论。”
这话说得十分得体,林虞静静地听着,面上表情不起波澜。
江松静的这些内容,他在动用【听魂香】时,自然已经全数知晓了。但依旧没有阻拦江松静,重新听了一遍。
此时全部听完,林虞自在道:
“都没什么问题,不过这里住宿费怎么收?”
这话实在出乎意料,让江松静失笑道:
“住宿费……您是前辈,还有指点法脉的道恩,又不是一般的功德主,不给您挂单费就算了,岂敢再收费!”
如此爽利,林虞却轻笑一声:
“道恩归道恩,财物归财物。岂能混为一谈。”
更别说……自己通过江松静很是体会了一番金性神妙。要说有恩,也是互为道恩——这句话林虞藏在心里,自是没有说出来,口中还是谈着俗气的金钱交易:
“……要我说,一天五百,怎么样?”
这个数字吓得江松静眼眶里的招子跳了跳,骇得他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就算是那些大观大庙开给功德主的‘崇道间’、‘禅修班’,也最多这个价格,我们【白阳观】怎么行!前辈还是不要谈钱的事了!”
“……一天五百,我先预交一个月的房钱。先这样吧。”
林虞轻描淡写,敲定了这一桩事宜。
轻轻的一句话,却像鼎一样重重地压下来,抵定因果。
江松静只觉得不知为何,自己虽然还有些反驳的念头,但一时间却说不出来话了。
“还有——”
林虞话锋一变。
“从今以后,‘前辈’、‘道兄’、‘您’……这些称呼就不必了。大家都是现代人,谈道论玄时多用道典术语无妨,平时说话还这么文绉绉、慢悠悠的,岂不跟个老古板一样?”
“我姓林名虞,虞夏商周的虞。应该比你大不少,以后你称我全名,或者是叫我一声‘林哥’就好。”
“……对了,还没请教过,小道长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个前世今生加起来心理年龄至少两百多岁,放在地球上已然是古来第一老妖怪的中年男人对江松静呵呵一笑,作出亲切状,假意问道。
……
日升月落,清光入室。
林虞盘腿坐在【白阳观】新收拾出来一间宿房的床上,放在一旁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叫他看了一眼。
“【开发银行】您账户xx09于04月31日19:21入账220000元,存款xxxx……”
银行卡入账的消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同时过来的还有杨红玉发来的聊天信息:
“林同学,您的赔偿金应该已经到账了……”
二十二万么?
工作八年,n+1,按照月工资计算,这个数字倒是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林虞眉头一动,便对杨红玉回了一句:
“谢谢,已收到。”
那边立刻发来一个笑脸的表情,但林虞只是瞥了一眼便已将手机收起。
莹莹月光显照,放下手机后,林虞却并未完全平静。
二十二万么……
林虞在地球上生活的这二十多年的记忆,所指向的部分内心,在微微叹息着,弥散出些许寂寥的情绪。
一个人从二十七岁,到三十五岁,精力和经验搭配最完美的八年时间,就被这样一笔钱画上了句号。
尽管从全国来看,二十二万的赔偿金已属丰厚。但对个人而言,这却是自己能力和位处被否定的象征。而且三十五岁之后,接下来再想找到接近以前的工作堪称千难万难,从今往后一日不如一日,因为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已经完全过去了。
倘若是从前的林虞,此时此刻,恐怕也要先为这一笔赔偿金而微喜,紧接着便是深忧,随后辗转反侧,苦闷似沉……
便是沉……
林虞任由心思沉下去,一股凄楚之清油然而发,。
但在这同时,他的唇角却微微勾起。
而心识已在此时沉到最深处,拨动那点至神至妙的【沉木】金性!
他正是要利用自己部分从前的记忆,生出那点自怨自艾之情,从而贴合【沉木】金性之阴意,在此时奠定道途的起点——
【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