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林虞用以推究根本的论据——无论是字辈谱系,还是道书经籍,亦或者是道门历史……其实就在江松静脑子里。
只是他身在其中,对【白阳观】隶属玄真一事信之不疑,无法得出推论。
但林虞以大真人道行,加之金性神妙,以【听魂香】神通一观,立刻就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了真相。
所谓高屋建瓴,不外如是。
这便是命华神通霸道之处,【听魂香】一点,江松静毕生记忆皆为林虞所观,甚至能显觉其不能察觉的微妙细节。
若在前世,如【听魂香】一类的神通更叫人惊惊骇绝伦。
那时,以林煜大真人的位格法力施展起来,一道【听魂香】下去,便能将紫府以下修士的玄功、术法、记忆里的机缘全都毕露无疑地映照于自己心中,化作己身修行的资粮!
“记得前世之时,我乃【甘木天养奉生真君】治下【长青宗】真传,背靠大树,自身修为又至绝巅,这一道【听魂香】神通教不少寻常宗门修士、海外寻道散修咬牙切齿,愤恨不已,甚至给我取了一个【窥幽】的魔号……”
“……天可怜见!我一身神通最紧要的可是【伏柩宫】,这也是我证金求果【沉木】的至华神通,金性之所聚,就算重活一世,开启前慧,它也是我如今体悟最清晰的所在……但那些修士却被一个几无杀伤力的【听魂香】忿忿不平,真是小气。”
林虞心中暗暗一笑,但想起【长青宗】内两百年的过往,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恍然。
两世为人,虞与煜,终究都是他自己。
虽然现如今已自认林虞,但属于林煜的痕迹绝对无法抹去。
心念倏转,林虞心思几变,现实中却连一秒钟都没有过去。
他看向江松静,对方正在反应他刚才说出的那番话,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林虞立刻抬起手,制止住了这场无聊的传接球游戏。
“不管道长你信不信,我都与天一玄真两道无关。我来【白阳观】,只是有一件事想请求。”
“……什么事?”
江松静还是把那些疑惑留在了喉咙中,连同一丝细微的庆幸,一起咽了下去。
既然这个前辈不说,那就是不想说,再打破砂锅问下去终究不礼貌。
自己能知道【白阳观】来历和那些道书的真旨,已是能让【白阳观】列代祖宗瞑目的幸事。这个中年人亲口告诉了自己这些推论,不管他本意如何,至少现在他对自己有恩。
——对恩人咄咄逼人,岂是做人的道理?
“我来【白阳观】,是想在这观里寻一处静舍暂住——少则十天半月,多则数月为期。”
从中年人口中说出请求出乎意料——不是财,也不是物,让江松静眼睛稍稍睁大了。
“您要来这里住……”
“是的。”
林虞收笑,颔首以应,让江松静心中疑惑更深。
这个神秘莫测的中年人,来到地处偏僻的【白阳观】,解决了本观几十年尘封之谜,让道统归正——结果最后提出的要求,居然仅仅是在【白阳观】里小住几个月而已!
“难道说……”
江松静心底忽然现出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这个中年人真是传说中炼气成仙的修行者,来到这座【白阳观】,就是因为观里的灵气充溢,能帮助他修行……”
这想法实在太荒唐,浮现出来的一瞬间江松静自己都觉得好笑,将其按下。
毕竟,这世上哪来的修仙者?
要真有传说中长生久视,飞天遁地的道法仙术,主宰世界的就不会是科技、军队以及现代化的政府——而是他们这些道士了!
对于这点,他们这种正统道士自然是再了解不过。
暗暗一笑过后,江松静端正了心情,对林虞点点头:
“前辈对我们【白阳观】有恩,这样的请求当然不会不允。”
“只是……【白阳观】是小观,没什么人气,附近基础设施也不完善。虽然有水有电,但没有管道,要用液化气,外卖也最多能送到几公里外的村口。所以这里都是自己做饭,而且食材也要提前买好。我怕您觉得这里生活不方便。”
“……不过前辈要是愿意住进来的话,我今天就给您腾出一间房。虽然您谦虚,不承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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