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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尘凡蝼蚁,西荒劫起 第八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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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不过是个凡尘境中阶的低阶修士,连聚气境都未曾触及,即便外出狩猎,也敌不过一头凶残的嗜血野狼。在这场席卷西荒的浩劫面前,他能做的,唯有埋头修炼,变强,再变强,唯有自身实力足够,才能在乱世中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之人。

    回到后院,林砚席地而坐,再次闭目运转气旋。

    丹田内的灵气平稳流转,顺着新贯通的经脉涌入右臂,行至指尖后再缓缓折返,在肩头处轻轻绕圈。

    他没有系统学过经脉运转法门,青暝残魂依旧陷入沉睡,了尘老僧修的是佛门功法,与他的修行路数截然不同,无人指点之下,他只能独自摸索,如同盲人摸象,走一步算一步,全靠自身韧劲一点点磨合。

    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数个小周天,林砚只觉整条右臂都泛起温热之感,不是滚烫灼人,而是冬日置身温水之中的温润暖意,浑身都透着舒坦。

    有成效。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依旧是那双布满老茧、常年劳作的凡人手掌,可他能清晰感知到,掌心之下潜藏着一股力量——一缕无形无质的灵气,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切地存在于四肢百骸之中。

    他抬手按在地面,五指微微用力,地上的干草瞬间被攥断数根,身下的青石板上,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指印。

    凡尘境中阶,已然能初步将灵气外放,附着于身体表面,淬炼肉身、增幅力量。

    傍晚时分,林砚再次前往后院,寻找顾远山。

    老者依旧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今日并未捣药,而是捧着一本破旧不堪的古书细细翻阅。书页泛黄发脆,边角尽数卷曲,上面手绘着各类草药图样,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便知是被反复翻阅、珍藏多年的古籍。

    那个小女孩蹲在他身侧,今日没有在地上画圈,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逗弄着一只不知从何处爬来的蚂蚁,神情专注又认真。

    “老顾。”林砚在他身旁轻轻坐下。

    顾远山缓缓合上书本,抬眼看向林砚,只一眼便了然开口:“经脉彻底通了?”

    “嗯,彻底通了,已然稳固在凡尘境中阶。”林砚抬手,五指轻轻一握,掌心涌出一缕微弱却清晰的灵气,虽不算强盛,却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变化。

    顾远山微微点头,伸手从身旁的药箱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今日的药量。你经脉已然贯通,后续药量可以减半,药浴改为泡三天歇一天,无需日日浸泡,免得药力过盛,反倒损伤经脉。”

    “好,多谢老顾。”林砚伸手接过布包。

    顾远山将那本古籍小心塞回药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你右侧经脉堵塞十数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贯通,不只是靠药力温养,更多的是你自己肯下苦功,心性够稳。”

    林砚没有接话。

    他始终看不透顾远山的真实来头,可这老者向来点到为止,从不打探不该问的秘密,也不说多余的话,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一直身处乱世、满心戒备的林砚,感到难得的安心。

    “老顾,你走方行医,这么多年走了多少地方?”林砚随口问道。

    “记不清了。”顾远山抬头望向天边浓重的血色天幕,暗红的天色映入他的眼眸,将双瞳染成深沉的暗红色,“年轻的时候便四处游走,一晃就是大半辈子。西荒、南岭、东玄,但凡能去的地方,基本都走遍了。原本想着年纪大了,找一处安稳之地安顿余生,没想到偏偏遇上这场浩劫,终究是不得安稳。”

    他语气轻描淡写,可林砚却听出了话语背后的分量。

    走遍西荒、南岭、东玄三大疆域,绝非寻常人能做到,更何况他看似只是一介凡俗郎中,没有丝毫修为在身,一路行来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你当年在东玄境待过?”林砚追问道。

    “年轻时待过几年。”顾远山坦然点头,“东玄确实比西荒繁华百倍,仙道宗门林立,天才弟子辈出,天地灵气也远比西荒浓郁。可繁华背后,人心却比西荒的戈壁风沙还要冷硬。在东玄,凡人的性命,连路边的顽石都不如,修士视凡人为蝼蚁,肆意践踏,从无半分怜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身旁逗蚂蚁的小女孩,语气缓和了几分:“西荒虽说贫瘠苦寒,乱世之中朝不保夕,可好歹还有人心。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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