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半勺粥都给不起。
“砚哥儿。”石大壮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揉着眼睛,满脸睡痕,“你咋起这么早?”“睡不着。”林砚转身往回走,“走,去领粥。”领粥的时候,又碰见了李鹤。那东玄弟子站在灶房对面的廊下,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排队的流民。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袍子,腰间的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跟周围破衣烂衫的流民格格不入。看见林砚,他的目光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但没说话,也没走过来。林砚端着粥从他面前走过,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回到后院,石大壮蹲在地上喝粥,喝了两口叹了口气:“砚哥儿,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不知道。”林砚也蹲下来,把碗里的粥吹凉了慢慢喝。“俺昨晚梦见青崖城了。”石大壮盯着碗里的粥,声音闷闷的,“梦见俺爹还在,在院子里劈柴,斧头砍在木头上,咚咚响。俺站在门口看,他回头冲俺笑了一下。然后俺就醒了。”林砚没接话。他也梦见过青崖城,但梦见的是坍塌的城墙和被撕碎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喝完粥,林砚回到屋里,继续修炼。右肩的经脉还是堵着,但昨晚泡完药浴后再去感应,那层堵住的东西已经不是一堵墙了,更像是一道门,虚掩着,就差最后一把力。他把灵气聚在丹田,慢慢往上推,从左肩绕过脖颈,再从右边往下走。灵气走到肩井穴的位置停住了,像水被闸门拦住。他没有蛮冲,而是让灵气停在闸门前,一点一点往里渗。渗进去的灵气像针尖,细细密密地扎在穴位上,又酸又胀。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感觉“啪”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灵气从闸门的缝隙里涌过去,虽然不多,但已经不需要他硬推了,自己就能慢慢往前流。他睁开眼,满头是汗,右臂抬起来五指一握,掌心传来的气流比昨天强了一截。“通了。”他喃喃自语。一条经脉而已,离全身经脉打通还差得远,但这一步迈出去,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砚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是那个他前几天从尸体旁抱回来的孩子。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也是破的,但洗过了,头发也梳整齐了,露出一张瘦得只剩眼睛的小脸。她手里捧着一样东西,是一块干粮,咬了两口的那种。林砚看着她,没说话。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走进来,把干粮递到他面前。“给我的?”小女孩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林砚伸手接过去,干粮上还留着小小的牙印,硬得像石头,但看得出是省下来的。“你自己不吃?”小女孩摇了摇头,转身跑了。石大壮从院子里探进头来,乐了:“嘿,这小丫头还知道报恩。砚哥儿,你这人缘行啊。”林砚把干粮收进怀里,没说什么。
傍晚,林砚去找顾远山道谢。老头坐在后院的石阶上,正在捣药,药臼里黑乎乎的糊状物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小女孩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老顾。”林砚在他旁边坐下。顾远山头也没抬:“通了?”“通了。”“那就好。”老头继续捣药,药杵砸在药臼里,有节奏地响着。“你帮我这么多,我没什么能还你的。”林砚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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