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天麻,两斤干木耳,再加三斤嫩笋干。邮费我出,你打包寄货就行。”
“行!全都有!品质保证!太谢谢你了同志,你这是救我们整个山沟!”
敲定完交易,王秀兰准备关窗口,周卫东又追来一条消息,语气小心翼翼。
“要是方便……去痛片能不能再多备一点?”
“要多少?”
“最好一百片。我们七个生产队,就我一个赤脚医生。头疼脑热、摔伤磕碰、妇人病痛、孩子发烧,全靠这类药顶,省着用也撑不了多久。”
王秀兰在心里快速算账。
现下供销社去痛片凭票购买,单价不低,一百片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对方给出的山货,黑市溢价极高,稳赚不亏。
“我尽量凑,需要时间攒票、凑钱。”
“不急不急,你慢慢弄,我们山里干货管够。”
末尾,对方发了个土气的简笔画笑脸,粗陋却格外真诚。
关掉联络面板,蓝光散去。
王秀兰躺回床上,望着屋顶木梁,反复琢磨这笔买卖。
稀缺山货、实用白条、实打实的利益,一本旧书就能换人情和物资,怎么算都划算。
这个实在的山村赤脚医生还是老实诚的!
王秀兰感叹道,刚好外头上工的铃铛准时响起,天光彻底大亮。
她慌忙爬起来穿鞋,刚冲出门,就撞上端着尿盆回来的赵桂英。
“妈,今天供销社,有没有去痛片供应?”
赵桂英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盆都差点歪了。
“好好的问止疼药干啥?你又没病没痛的。”
“提前备着呗,万一家里人头疼脑热,也不用临时到处求人。”王秀兰随口找了个借口。
赵桂英狐疑扫了她一眼,没多追问,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
“厂医务室有无票的,两毛一片,但必须开生病证明,不然不给拿。”
王秀兰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
药不难买,难卡在一张证明上。
但一百片去痛片的交易,她必须做成。
抬头望向厂区,一根根烟囱竖在灰蒙蒙的天上,白烟缓缓飘散。
眼下,搞定证明、凑齐药品,就是她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