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被诅咒了?厄运诅咒?”
明确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的伊文,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了这个答案。
“诅咒的媒介是什么?诅咒我的人是谁?”
他低头看着手里从玛丽那里拿回来的钱,不是玛丽偷了自己的钱。
主卧的房间门锁没人动,房门没坏,房间没有翻找的痕迹,也不能是她客人弄的。
能来这找女人的,没这个本事。
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了起来。
“乐邦。汤姆森。或者是其他的中产甚至贵族学生。”
“媒介,很有可能就是我被偷走的钱。”
他想起了这几天在学校走廊里和乐邦擦肩而过时的画面。
那个金发青年低着头快步走过,脸上确实有害怕的成分,但在害怕之下,还藏着另一种表情。
一种等待。
一种怨毒。
他在等着自己出事。
伊文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了。
“还真是不讲道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接触,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虫子。”
后怕和愤怒同时涌上来,在胸腔里搅成一团。
但愤怒的成分更多。
那种愤怒不仅针对某一个人的,更针对一整套规则的。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那些有钱人对穷人的控制已经不局限于血汗工厂和金钱压榨了。
他们可以通过超凡的力量去抹杀、去奴役、去碾碎底层的贫民,而底层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拿学生测试魔药的贵族吸血鬼普利斯。
因为霸凌失败就对自己施加诅咒的中产学生。
视人如草芥。
他盯着门框上那个挂衣服的铁钩子。
如果没有魔药带来的体质提升,刚才那个趔趄,足以让那根锈迹斑斑的铁尖直接戳进他的眼眶。
一个穷学生,死在自家盥洗室门口,被一个挂衣钩戳瞎了眼睛,流血过多而亡。
验尸官会写“意外事故”,报纸连一行字都不会登。
“直接改变人的运气,制造一连串致命的巧合。”
伊文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看来这个世界的超凡,并不只是修炼身体、强化精神那种拼数值的路子。”
“更多的是类似于诡异风格的拼机制,用规则去杀人。”
“但是。”
他看向自己那双已经结实了不少的手臂,前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只要数值足够高,也可以硬破机制。”
躲开洗衣水,是数值。
刚才抓住水管自救,也是数值。
诅咒制造的是意外,但当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超过了意外的杀伤阈值,意外就不再致命。
“下一个倒霉会是什么?我该怎么破除诅咒?或者怎么对抗?”
他的思绪还没理清,另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就冲了上来。
“玛丽。她一定去找扎克了。”
伊文的瞳孔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得罪玛丽也是厄运的一环。”
“怪不得刚才那股愤怒来得那么猛,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诅咒放大了他的暴躁情绪,让他在最不该动手的时候动了手,把事情推向了最坏的方向。
“这是要让我直接得罪古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