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叫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楼梯间的回音吞没了。
伊文转身走进玛丽的房间,开始翻找。
房间里乱得像被抢劫过一样,床单揉成一团,枕头底下塞着用过的手帕和空酒瓶,地上散落着廉价的胭脂盒和发卡。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汗味和那种甜腻的草本烟气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臭味。
他蹲下来翻床底。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纸盒子,拽出来打开。
他的钱不在里边。
他认识自己的钱,褶褶皱皱,带着汗酸味。
“不是她拿的?那也是她客人拿的!”
伊文感觉自己今天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盒子里没有他的钱,但还有另外十一美金四十九美分。
“这是我应得的。”
拖欠了好几周的房租,两美元一周,她至少欠了八美元。
这三块多就算作利息了。
他把所有的钱收进口袋,继续翻。
手指又碰到了另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比装钱的那个小一些,是一个锡皮的烟草罐,盖子上的图案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他拧开盖子,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烟草味。
更甜,更浓,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辛辣,和刚才房间里弥漫的那股烟气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去。
罐子里装着一堆干枯的叶子,颜色深绿发褐,边缘卷曲,有些已经被碾碎了,混着细小的茎秆和种子。
“我说是什么味。”
伊文把一片叶子拈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扔回罐子里。
“这骚货居然在飞叶子。”
伊文对这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他把锡皮罐子里的叶子全部抓出来,走进盥洗室,掀开马桶盖,一把扔了进去。
拉下冲水拉绳,水流哗啦啦地把那堆干枯的叶子卷成一团,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
处理完叶子,伊文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迈出盥洗室门槛的那一步,右脚的鞋底踩在了一块微微翘起的地板条上。
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他的眼睛直直地朝着门框上方那个挂衣服的铁钩子撞过去。
那个钩子是铸铁的,尖端朝外翘起,生了一层褐色的锈,正对着他的左眼眶。
1.903的体质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左手闪电般地抓住了旁边裸露在墙外的水管,五根手指扣紧铁管,前臂的肌肉猛然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整个身体以一种常人绝对做不到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中,前倾了将近四十五度,鼻尖距离那个铁钩子不到两寸。
他能看清钩子尖端上每一粒锈斑。
伊文撑住水管,缓缓把身体拉回直立。
双脚重新站稳之后,他没有动,就那么站在盥洗室门口,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不好。
但这一连串事件,赶不上电车、鸟屎、洗衣水、钱被偷、平地摔,环环相扣,步步升级。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着多米诺骨牌,每一张牌倒下的角度都精确地指向下一张。
这不是巧合。
这是“死神来了”。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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