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得人眼晕。
每一寸施工推进,都是在和这种极端恶劣的自然条件近身肉搏。
总工站在基坑边上,雨衣帽子被风吹得翻了过去,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他的脸色凝重得吓人,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周围空气都像被抽走了半截,压得人喘不过气。几名技术员手持监测仪在泥水里来回奔走,声音一个比一个紧——
“溶洞渗水速率还在暴涨,排水系统已经超载了!”
“边坡土体松散,锚固结构受力异常!”
金曼蹲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壁下,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飞速记录着现场数据。她的手冻得有点僵,字迹越写越斜,但她不敢停。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在打水漂。那些日夜赶工的进度,那些耗进去的材料和心血,就这样全泡在水里。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天眼建设的举步维艰——哪有什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全是逆势攻坚,全是在不可能里硬生生凿出一条路来。
雨还在下,不大,但密得像针脚,扎在泥水里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抢险人员已经在紧急商讨抢修方案,几束手电光在雨幕里乱晃,照见总工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有人提议加泵强排,有人在争分砂引流,声音叠在一起,急得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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